但宋斯年这架势, 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

    她难得觉得脸颊有些热, 却还是拽着男人的领带,将他往下拉了点。

    一个吻落在他的唇上。

    靠近的那一瞬间,阮令仪闻到了他身上混着酒精味道的雪松木香。

    所以现在, 他们家宋先生这么粘人,是因为喝了酒?

    “我可没有得到手就不珍惜你。”

    阮令仪做了会儿心理建设, 才继续说道:“你永远是我的……小宝贝。”

    从前这样的话,她的确是张口就来, 但那还不是因为过口不过心吗?现在, 他们到底是和从前不一样了。

    宋斯年大概是没有想过, 她会用“小宝贝”这个词,动作凝滞了片刻。随后,他弯下腰,将额头靠在了阮令仪的肩膀上。

    “宋太太。”他的声音里终于有了几分笑意,“那我们可说好了。”

    说好什么?

    说好他永远是她的小宝贝?

    “知道了知道了。”

    阮令仪握住了他的手,纤细的手指插入他的指缝,顺势还挠了挠他的手心。

    “回家吗?”

    “岁和……”阮令仪回头去找乔岁和,结果正好看见了气势汹汹从门口进来的谢嘉述。

    好的,看来她的好姐妹也有人接。

    至于接的过程是怎么个鸡飞狗跳法,她自身难保,也实在是无力改变。

    阮令仪上了一天的班,晚上又来了这么一出,整个人都有些困。回去的路上,她掩着嘴打了个呵欠,但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我有一点想不明白,为什么去失眠,总能遇见你们?”

    宋斯年他们这一群人,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去网红酒吧的人啊?

    “怎么,宋太太不想在酒吧里遇见我?”

    谁想在外面和闺蜜喝酒的时候遇见老公啊?

    但她嘴上当然不能这么说。

    “怎么会,我就是随便问问。绘丰的员工很喜欢去失眠,宋先生作为老板,最好还是离员工生活远一点。”

    “离员工生活远一点?”

    宋斯年长腿交叠,左手支着下巴,偏头看她:“宋太太作为绘丰的员工,也希望我离你的生活远一点吗?”

    这架势,看来今晚是得不到答案了。

    虽然今晚那些人都是乔岁和叫的,她甚至都没有和他们说话,但阮令仪还是觉得有些莫名的心虚。

    谁让她有前科。

    “在成为绘丰的员工之前,我先是宋太太啊。宋总要离员工生活远一点,但宋先生要离宋太太的生活近一点。”

    说完,她像是刚交了卷的学生,在等老师批阅。

    不过宋斯年也没说他对她的答案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只是拉着她,让她躺到了自己腿上。然后伸手,替她挡住了眼前的光线。

    “睡吧,到家还要一会儿。”

    阮令仪从善如流地闭上了眼。

    良久之后,她在朦胧中听见宋斯年说:“大概是因为,那酒吧是嘉述开的吧。”

    哦,那这一波纯属乔岁和作大死。

    到家的时候,阮令仪已经睡了过去。

    宋斯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一时间有些不忍心叫醒她。

    张嫂早听见了这边的动静,过来给宋斯年开车门。

    dolr跟着张嫂一起来接人,宋斯年看见它,做了个噤声的动作。dolr似乎看懂了,之后也没有叫,只是乖乖地坐在车旁。

    宋斯年脱下了西装外套,盖在阮令仪身上,然后将她从车子里抱了出来。

    他朝着主楼的方向走,dolr就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宋斯年将阮令仪放到了主卧的床上。

    他替她脱去了鞋子,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卧室里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小夜灯亮着。

    就着那微弱的光,他俯着身看了她许久。

    今天下班的时候,他本是打算去接她的,但快到医院了,却收到了她的消息。

    他以为她是被医院的事情绊住了,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等她,就遇见了开车出来的谢嘉言。

    “师妹下班了啊,你怎么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