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 把她拉进楼道里, 又一声不吭的, 到底是想做什么?总不能是故意来吓她的吧?

    阮令仪有些气, 张口就往他手心咬。

    宋斯年倒也不松手, 由着她咬。

    “吓我是不是很好玩?”

    阮令仪见状,没好气地将他手扒拉了下来。

    “都咬你了,还不松手。”

    “不想松开。”

    宋斯年替阮令仪理了理散落的鬓发, “你爱咬就多咬两口。”

    “你这人。”

    阮令仪又好气又好笑,“你不是给我送宵夜吗?躲在这里干什么?”

    “大概是为了偷听吧。”

    偷听?

    阮令仪的眼睛已经渐渐适应黑暗, 她看着眼前人的轮廓,却有点难以分辨他的神色。

    “你都听到什么了?”

    “也不多。”

    宋斯年将人按进怀里, “大概就是听见了你说嫁给我是为了我一半财产。”

    “……”

    听到的东西, 倒是很关键。

    “宋太太。”

    男人的语气突然像是带了点委屈, “你嫁给我,真的是为了我一半的财产吗?”

    这人,不知道是不是在“失眠”被乔岁和的茶言茶语打通了任督二脉,现在竟然会装可怜了。

    “当然。”

    阮令仪回答得斩钉截铁。

    宋斯年闻言,退开了一步。脚步声落在空旷的楼道里,听起来竟然还带了点悲伤。

    虽然他知道阮令仪刚刚说的,多半是玩笑话,但他还是觉得胸口沉闷。

    他现在本就处于一种奇怪的状态中,最怕听到她否定的话。这“当然”两字砸在他的心头,仿佛有万钧之力,让他喘不过气来。

    阮令仪似乎也感觉到了他的情绪。她上前一步,一只手顺势攀上他的肩,另一只手在男人胸前游走,最后,落在了他心脏的位置。

    “你的心,我也要一半。”

    上一秒还如坠地狱,下一秒,因为她一句话,他仿佛又回到人间。

    她总有这样的本事。

    “给你。”

    宋斯年牵起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指尖,“反正它也在为了你跳。”

    阮令仪突然觉得脸上都烧了起来。

    这人怎么现在说情话都这么直白。

    从楼梯间里出来的时候,阮令仪还觉得脸上的热度没有消。

    她推开门,迎头差点撞上两个门神一样的保镖,还好宋斯年及时拉住了她。

    “刚刚他们俩也一直都在吗?”

    阮令仪小声问道。

    “当然。”

    不过他之前发了消息给他们,所以保镖并没有跟到楼梯间里来。

    “那我们在楼道里说的话,他们岂不是也听到了。”

    “嗯。”

    宋斯年凑近她,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所以我刚刚才忍着没有亲你。”

    “你这人!”

    阮令仪只觉得脸上好像更热了,她加快脚步,朝着办公室走去。

    宋斯年在她身后不疾不徐地走着,慢慢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宋斯年带的皮蛋瘦肉粥装在保温桶里,打开桶盖的时候,还冒着热气。

    宋斯年替阮令仪盛了一碗。

    “今天的节目你看了吗?”

    阮令仪接过碗,用调羹舀了一勺,小口地喝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