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还有更多的猜测,只是一直找不到证据来支撑罢了。比如,周明湛和霍家的关系,和霍明羽的关系——她并没有忘记,在霍家老爷子的慈善拍卖会上,出现的和曾经周明湛送给她的蝴蝶耳环配套的项链。

    一样的材质,一样的工艺,她曾经多次寻找,都没有找到的东西,出现在霍家,本来就是一件值得深思的事情。

    所以她才想要再去长青镇。

    “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惊讶。”

    江知初兴致冲冲地来和卧病在床的好友分享自己刚吃到的大瓜,结果好友一脸淡定,也太无趣了。

    “也不是不惊讶。”

    阮令仪温和地笑了笑:“只是突然想起我之前拜托周静予帮我一个忙,你下次见到她,替我问问,事情办妥了吗?”

    “啊?”

    江知初大概想不到阮令仪还能有事情拜托江知初,愣了几秒才接道:“哦,好啊。”

    阮令仪是在一周后出的院,在出院之前,她去看了郭诚。

    郭诚的状态比她糟糕多了,看起来像是一下子老了几岁。但是对于她引起的这次骚乱,他一句话责备的话都没有。

    “好好休息。”

    郭诚还是从前温和慈爱的模样,“医院还等着你回来继续工作呢。”

    他的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看得阮令仪心中酸涩难当。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阮令仪喉咙中像是哽了什么,甚至比她刚刚醒来时还痛上几分。

    “小阮,这不是你的错。”

    郭诚说的很郑重,“无论是你父亲的事情,还是婷婷的事情,都不是你的罪。有错的,是坏了心的人。”

    从郭诚病房里出来的时候,阮令仪的眼睛还有些红。

    宋斯年在病房外面等她,见状,用拇指擦了擦她的眼角。

    “我哭过了,看起来是不是很明显?”

    阮令仪不太想让宋斯年担心,语气故作轻松,“我们快走吧,待会儿要是遇见杨晶晶他们,该笑话我了。”

    宋斯年低声笑了笑,然后弯腰,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做什么啊你。”

    阮令仪抱着他的脖子扭了扭,想要下来,但宋斯年没让。

    “你要是担心被人看见,会笑话你,就躲我怀里,嗯?”

    “知道了。”

    阮令仪将头埋进他的颈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意识到,如果她被人抱着的样子被杨晶晶他们看到,一样会死命打趣她。

    不过这一切好像都不重要了。

    她还能这样抱着宋斯年,是一件多好的事情,被笑话就被笑话吧。

    两人离开医院后,到了看守所。

    吴许珍被暂时关押在这里,等待审判。

    再见到吴许珍,阮令仪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你还来做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看守所里生活规律,吴许珍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好了很多,但看向阮令仪的时候,目光中还是有难掩的恶意。

    “有些话想问你。”

    既然她人已经在看守所里了,倒没有什么好再顾忌的,“你之前认识周明湛吗?”

    吴许珍听见她问的话,先是愣了几秒,随后冷笑了一声。

    “认识,他不也在市一医院看病吗?我告诉你,想杀你,那完全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你不要去攀扯别人。”

    “吴许珍。”

    阮令仪语气很淡,和吴许珍的激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你真的这么恨我吗?”

    “当然!”

    她陡然提高了音量,“你们家害死了我的丈夫,你又害死了我的女儿,我怎么可能不恨你!”

    “是我害死了他们吗?”

    阮令仪反问她,反而让吴许珍愣在了原地。

    “你的丈夫是死于骨癌,婷婷是死于百草枯中毒,我从来没有害过他们。”

    吴许珍大概是从前被霍氏引导,丧失了基础判断力的那一批人。

    她丈夫是死于疾病,并不是死于她和她家人之手。

    同理,婷婷的死是因为中毒,不是因为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