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完之后, 她又抬头看宋斯年:“比某些个儿子乖多了。”

    宋斯年再次被亲妈攻击,他倒是无所谓,反正都习惯了。

    只是阮令仪看他可怜,在章延之女士逗小狗的时候,转头亲了宋斯年一口,让宋斯年觉得……再多被章延之女士攻击几句也不是不可以。

    阮令仪今天要上夜班,到了时间,章延之和宋斯年一起送阮令仪去医院。

    “儿媳妇好好上班,晚点我和斯年来给你送夜宵。”

    车是章延之开的,她脸上架着墨镜,给了阮令仪一个飞吻。

    “谢谢妈。”

    对着其他的女人喊妈,阮令仪一开始还有些难以开口,但章延之实在是太温暖了,没多久她已经能自然地叫出了这个称呼。

    看着阮令仪走进医院大门,章延之才卸下了脸上轻松的表情。

    她原本是一得到消息就要来东城的,可是在上飞机之前,她看到了宋斯年对霍氏出手的事情,于是改道先去了一趟港城。

    “我见过你父亲了。”

    章延之看向儿子,“这老顽固简直没法沟通,要不你还是改姓章得了。”

    宋文琢知道宋斯年撤资的事情,勃然大怒。如果不是被上头两个儿子劝住,估计已经杀来东城了。

    只是他大概还不知道,有了宋斯年做榜样,他的孙子们也已经开始断了和霍氏的往来。

    霍氏和霍家并不是离开了宋家就不可以自立,宋家难道要代代供人吸血吗?

    “我没有意见。”

    宋斯年没说,这个建议,早在程砚白婚礼那会儿,他就和宋文琢提过了。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宋斯年看了看窗外,淡然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改变。”

    早前看在父亲的面子上,宋斯年没打算用雷霆手段对付霍家。他虽然给阮令仪提供过消息和便利,但终归有限。

    可是这一次,他们真正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霍家本就是万恶之源,何况这次在背后操纵整件事情的周明湛,也是霍家的人。

    在阮令仪昏迷的那一天,他得到了一些关键的消息,霍明羽她父亲,执意跨过两个儿女选定的继承人,就是周明湛。

    而周明湛当初在日本用于资助学长创业的资金,也来自于霍家。

    “你父亲放不下那救命之恩,哪怕已经还了五六十年,还觉得没有还完。”

    救命之恩本来是天大的恩情,宋文琢愿意还,他尽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可对孩子们而言,这负担太重了。何况他们也渐渐长大,有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说起来,你当初为什么会选令仪做结婚对象?”

    宋文琢一直以为阮令仪这个儿媳妇儿,是章延之选的。毕竟当时,是身在日内瓦的章延之亲自打了电话过来,态度强硬,告诉他给儿子选儿媳,不能忽略程家。

    程家老太太给章延之动过手术,两人虽然年纪相差甚远,却是实打实的忘年之交。宋文琢想她或许是顾念曾经的情谊,才想要结亲。

    但只有章延之知道,这人选,是宋斯年自己提的。

    为什么?

    宋斯年笑了笑:“大概是因为她救过我的命吧。”

    所以在看到她困难的时候,才伸手帮了她一把。

    章延之全当儿子在胡诌,翻了个白眼。

    阮令仪几天前才回到的工作岗位,堆积下来的事情甚多,她前前后后处理了很久,今天才好不容易空了一些。

    等她查完房,时间已经不早。

    今天又碰到张苗值夜,说起之前的事情,张苗还觉得心有余悸。

    “还好阮医生福大命大。”

    她一直有些负罪感,觉得如果当初她能够惊醒一些,看出吴许珍的不对劲,也许后面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

    “都过去了。”

    阮令仪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其他人也你一嘴我一嘴地安慰了张苗一会儿,然后才有人带头开起了玩笑。

    “不过阮医生你老公可真帅。”今天普外值班的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他抱着你大喊医生的时候,场面堪比偶像剧。”

    “这种事情是能拿来调侃的吗?”

    年纪稍大的护士长在她胳膊上打了一记,然后转头看阮令仪,“但她有一点说得对,阮医生的老公是真的帅,配得上我们市一胸外一枝花。”

    阮令仪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个这样的称呼,有些哭笑不得。

    和他们有聊了几句后,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她才坐下不久,就见到了意想不到的访客。

    “能聊一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