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东西准备走的时候,周静予从外面走了进来。

    “阿婆,我爸爸让我给你送点吃的。”

    周静予看见阮令仪,脚步一顿,将东西放在桌子上就想走。

    “你等一下。”

    周静予听见阮令仪叫她,脚步越来越快,但是在走进自家门前,她还是停了下来。

    回头看见追出来了的阮令仪,她脸色有些垮:“您有什么事吗?”

    “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你。”

    “我…… ”周静予本来想说你要问的我都不知道,但阮令仪到底帮过她,她也不好太没有礼貌。

    “你问吧。”

    “你认识周明湛?”

    周静予没想到她这么直接,但还是点了点头。

    “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我和他是青梅竹马。”她神情恹恹的,“我和他认识了这么多年,但是他只喜欢你。”

    只喜欢她?

    可周明湛都想置她于死地。

    “这你都知道?”

    阮令仪笑了笑。

    “我有什么不知道的,明湛哥哥都把闻姨的遗物送给你了。”

    周静予嘴翘得能挂瓶子,“听说那可是明湛哥哥的爸爸送给他妈妈的定情之物。”

    阮令仪清楚她口中的闻姨大概是周明湛的母亲,那定情之物,大概是那对蝴蝶耳环,但她装作不知的模样。

    “什么遗物?”

    “你不知道?”

    周静予拿出了一把钥匙,“我带你去看。”

    周静予带着阮令仪到了张奶奶家另一边的那栋小楼前,用钥匙开了门。

    一股尘封已久的霉味铺面而来。

    周静予咳嗽了几声,才往里走。

    她走了几步,看见阮令仪还站在门口的桌子旁,以为她不敢进来,回到门口,一把将她往里拉。

    “好多年前有一天,明湛哥哥突然塞了这个钥匙给我,说如果有时间,帮他看顾下家里,但我只是一个小女孩,也没有钱,只能扫扫地,这楼都快塌了。”

    周静予带着她走进客厅,指了墙上的照片:“就是那个。”

    阮令仪看向墙上的照片。照片好像就是在这楼前拍的,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面容姣好,耳朵上戴的正是周明湛送给阮令仪的耳环,而她胸前的项链,她也熟悉,是她在慈善拍卖上拍到的那一条。

    “这位阿姨,是怎么过世的?”

    其实她依稀有些印象,似乎是在她大三那年,周明湛的妈妈生病了。

    “癌症咯。”

    周静予叹了口气,“我们这儿,得癌症的人可多了,都是命。”

    这件事情阮令仪第一次来长青镇的时候听周隽说过。

    但不知为何,阮令仪总觉得周静予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语气怪怪的。

    “怎么都是命了?”

    “就…… ”周静予突然闭上了嘴巴,“你问这些有的没的干嘛。”

    “好奇嘛。”

    和周静予多说了两句话,阮令仪发现她还挺有意思的,“对了,我之前在蓝莲制药门口看见了长青镇的乡亲们,似乎在讨补偿款,是什么补偿款?”

    “你别问了!”

    周静予听见她提起了补偿款的事情,声音陡然变大,“就是要有些人付出代价而已,和你没有关系。”

    她们走出周明湛家的时候,外面已经下起了小雨。

    周静予看着阮令仪两手空空的样子,跑进自己家里,拿了把伞给她。

    同行的医生已经在等她了,阮令仪看着手里的伞,最后问了周静予一个问题。

    “周闻阿姨得的,是骨癌吗?”

    周静予一怔,没有说话,但是阮令仪从她的反应中,已经知道了答案。

    刚刚,阮令仪在周明湛家的桌子上,看到了被压在玻璃玻璃下的两张汇款单。那两张汇款单相隔时间一个月,每张上的数额,正好够一个骨癌患者使用伯尼安一个月。

    而汇款人“霍靳”正是霍明羽的父亲。

    作者有话说:

    终于写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