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宋斯年的消息的时候,阮令仪刚买了一份肉桂卷,正穿过街道,准备回酒店。

    【我不在伦敦。】

    不在伦敦啊,阮令仪有些小失望。

    不过也能理解,忙嘛,每次回英国,他总是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的。

    今天下了阵小雨,马路的石板上都透着温润的湿意。

    阮令仪穿着单薄的衬衫,忽然觉得有些冷。

    【现在还在工作吗?】

    她问道。

    这次宋斯年倒是回得很快:【没有。】

    阮令仪见状,没有犹豫地打了电话给他。

    很快,那头便接通了。

    “我明天要回国了。”

    “我知道。”

    那头的背景似乎有些嘈杂,连他的声音都有些听不真切。

    阮令仪突然觉得有些泄气:“我们夫妻这么久不见了,你难道都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宋斯年还没有说话,突然,她听到了一阵清脆的敲击声。

    点状的音符组成了经典情歌《right here waitg》。

    阮令仪有些惊喜地循着声音走去,在街道的尽头,与海交汇的地方,看到了一辆小推车。

    一个中年男人在小推车的支架上挂起了一个个装了水的玻璃啤酒瓶,用小锤子在酒瓶上制造共振,敲出音符,伴着海风,格外悦耳。

    “我找到了!”她惊喜地说。

    “找到什么?”

    “水瓶琴小车。”她说出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名词。

    大概是怕宋斯年听不到,她还详细地描述了一遍。

    “十年前,我到卢卡滑雪,在林区里遇见过一个男孩子。”

    她的语气都兴奋了起来,“他当时受了伤,我就陪他一起等待救援。他告诉我他从赫尔辛基来,我就问他在赫尔辛基看到的最印象深刻的东西是什么,他说是一辆挂满了水瓶的小车,小车的主人用小锤子在水瓶上演奏音乐。”

    “嗯。”宋斯年应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他说小车主人演奏得最好的音乐是《right here waitg》。”

    女孩子年轻的时候,总是喜欢一些平凡却浪漫的东西,随便一说,都可能让他们铭记很久。

    “我来到赫尔辛基一周了,从没有在街上看到过这个小车,今天却偶然遇见了,巧的是,他演奏的正好是《right here waitg》。”

    “那你真幸运。”

    其实这根本不是什么巧合,不过是有人因为怕自己随口一说,某个小姑娘来找时却失望而归,于是给了小车主人两万欧,请他无论什么时候,在看到年轻的东方女孩面孔时,为她演奏一曲《right here waitg》。

    兴奋过后,阮令仪又觉得有点点难受:“宋斯年,我好想你啊。”

    “是吗?”

    电话那头,宋斯年的声音逐渐真切。

    阮令仪恍惚间,似乎听见了和她这边,相同的乐声。

    “你回头。”男人笑道。

    阮令仪一怔,回头就看到了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抱着一束洁白的铃兰,站在人来车往的街头,依旧醒目到让她一眼就能看见。

    阮令仪惊喜地朝着他招手。

    宋斯年走到她面前,将花递给她,然后解开了大衣的扣子,将衣服披到了她身上。

    衣服还带着他身上的雪松木香,在一瞬间,占据她所有感官。

    宋斯年双手拽着大衣的领子,将衣服裹紧,然后附身,吻上了她的唇。

    一开始,他只是细细地描摹着她的唇瓣,片刻后,他似乎有些不满,道:“张嘴。”

    阮令仪依言打开齿关。

    温热的舌尖带着些许侵略的意味,长驱直入。

    她感受到了他的思念,炙热的、澎湃的,像是想将她揉进身体里的。

    过了许久,他才像是宣泄完了自己的思念,只是抱着她,亲吻她的发尖。

    “你怎么过来了?”阮令仪问。

    “不是宋太太想我了吗?”

    宋斯年牵起了她的手,带她往回走,“而我也正好很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