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

    “嗯,”聂嘉言坦诚又直白,“我想和你做。”

    ......

    林懿行醒来的时候天色将亮未亮,灰蒙蒙的,隐约透着一点光。

    身侧的被窝一片冰凉,如果不是满屋的狼藉和性-爱的味道,他真的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美梦。

    一场聂嘉言说爱他的美梦。

    敞开一条缝的门透过来一点光。

    林懿行起身,打开了连接卧室和书房的门。

    聂嘉言背对着门坐在沙发上,手边只开了一盏小灯,低着头,像是用手机在算着什么。

    林懿行走过去,把人圈在了怀里,“在干什么?”

    他低头亲了亲聂嘉言布满痕迹的脖子。

    “算钱。”

    聂嘉言身上只穿了一件宽大的t恤,皱巴巴的,只勉强盖住半个小屁股。

    林懿行把人抱到腿上,一只手拽着他的衣摆往下拉了拉,“别着凉了,明天再算不行吗?”

    “不行。”

    聂嘉言很坚持,连个眼神都不肯施舍给他。

    林懿行把人整个搂在怀里,胸膛贴着聂嘉言的肩膀,下巴虚垫在他的头顶安静地等着。

    隔了一会儿,聂嘉言算完了抬起头,“我只有三百二十五万。”

    林懿行没听懂,“什么?”

    聂嘉言说:“我的二手车我上了几个网站估过价,转卖顶多值三四万。”

    “加上这些年的存款,奖金,分红和一些投资,只有三百二十五万。”

    “还差五万。”

    三百二十五万,还差五万......

    恍惚间,林懿行好像想起了什么,“......你一直都记着吗?”

    聂嘉言看上去被欺负得有些惨。

    脖子耳朵上全是牙印,下巴和脸颊有青紫的掐痕,身体从里到外都是他的味道。

    但那双乌黑清澈的眼眸始终流动着明亮的情绪。

    就像十八岁生日的时候那样,看他的眼神充满了依赖和喜欢。

    “一直记着。”

    “哥哥,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

    “等我存够三百五十万了,你就跟我结婚。”

    林懿行很没出息地红了眼眶,按着聂嘉言的后脑勺去吻他,虔诚又心疼地说:“不等了。”

    “我给你补钱,我们立刻就结婚。”

    聂嘉言抱着膝盖“哦”了一声,很乖地说:“听你的。”

    林懿行又高兴又难受,凑上去很轻地在他脸上啵啵亲了好几口,“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聂嘉言笑了,“没关系。”

    两人在老房子里厮混了两天两夜。

    第三天下午,聂嘉言还被林懿行抱着躺在床上睡觉,搁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

    “聂,你今天怎么没来上班啊?”

    聂嘉言不小心按了免提,还没说话,lisa就说:“我问傅律他也不知道你去哪儿了,你到哪儿去了呀?”

    忘了还得上班。

    聂嘉言清了清嗓子,慢慢说:“帮我请一天假吧,我有点私事儿要处理。”

    “哎......”

    不等lisa问下去,聂嘉言就把电话挂了,因为林懿行醒了。

    “你要走了吗?”

    “嗯,还得工作。”

    聂嘉言正想起身,林懿行就压着他的胳膊把他圈了回去,“谁是傅律?”

    聂嘉言想了想,卖了个关子,“有机会介绍给你认识。”

    林懿行没问了,像只条蔫儿吧唧自闭的家养狼犬,伸长了胳膊抱着他不说话。

    隔了一会儿,手机又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聂嘉言没接,电话自动挂断又响起,一直响了十几秒。

    “我接个电话。”

    扭头亲了林懿行一口,聂嘉言拿过手机坐起来接听。

    “lisa说你请假去办私事儿了。”

    钟少霆问:“需要帮忙吗?”

    “不用。”

    聂嘉言刚说完,就觉得自己的语气有点冷淡。

    正想说点儿什么缓和一下,就听见钟少霆说:“那你看着来,有事儿就找爸爸解决。”

    聂嘉言微微有些动容。

    有事儿就找爸爸,天塌下来有爸爸顶着。

    这些都是他对父亲这个角色最美好的构想。

    低低地“嗯”了一声,聂嘉言说:“知道了。”

    挂了电话,聂嘉言还有些出神。

    林懿行拿过边上的衣服帮他穿,出奇的沉默。

    到穿裤子了,聂嘉言才缓过神,“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听话。”

    林懿行握着他细瘦的脚踝,先套内-裤,然后低头在他雪白的脚背上亲了亲。

    “你先回去,我回湛城一趟,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好了,就去找你。”

    这几年林家出了一点事情,准确来说是林冉亦出了事情。

    他拉着夏锦阳去跟徐曼伶和林慎谦出柜,闹了一顿后,徐曼伶要把他扫地出门。

    林懿行将主宅的产权都过户到林冉亦名下,教他怎么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