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有没有办法先拔下来,为他做一个暂时性的处理。”

    “我只要他留在这里十分钟就好。”

    医生闻言略微有些为难,从医者的角度出发,病人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当然越快接受治疗越好。

    可是江元卿的要求他也不是不能够办到,无奈之下只能选择听从。

    “戚先生,你的想法是?”

    如果患者疼到无法忍受,那医生还是会为他向权贵抗争一下的。

    怎料戚西摇摇头,平静的模样显然是任凭处置。

    医生无奈了,他只能在给戚西做局部麻醉后,小心翼翼地为其处理右手上的伤。

    “江小姐,我和我的助理会在外边等候。”

    医生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而后表情惆怅地离开房间,顺便带上房门。

    屋中终于只剩下两人,江元卿的视线也终于舍得落到戚西身上。

    他已经一瞬不瞬地看了她很长时间。

    唇瓣有些泛白,人却还能笑得出来。

    “我还以为我要完蛋了。”

    江元卿靠近之后,他故作轻松地说道。

    麻醉的那只手还动弹不得,另一只手的腕上是青紫的抓痕。

    江元卿没有回应他,只是拿出干净的湿巾给戚西处理脸上喷溅到的血迹。

    “你为什么都不讲话。”

    “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聪明,那些脏东西想用信息素控制我,我就装作用力的在腺体上划了个小口子,看着出血量大,其实只是我割了别的地方而已。”

    “江元卿你干嘛呢,半天没见被人毒哑了吗?”

    戚西不满地握住江元卿温柔擦拭的手,一双眼睛直直瞪着她。

    江元卿随之停了动作,只是垂着眸光静静看着戚西。

    她一言不发也没个往常的笑模样,戚西一时半会儿心里有些闷得慌。

    “怎么了,你是嫌弃我被人家碰过了?”

    “我在你眼底不干净了是吗?”

    “我衣服虽然是破了,但是我”

    戚西声线有些颤抖起来,他有些语无伦次地解释起来。

    江元卿抿了抿唇,忽然倾身将人抱住。

    温柔的叹息也随之落下。

    “对不起。”

    她抱得很紧,除了道歉之外再没有别的话好说。

    可那些藏得很深很隐晦的话,戚西却全都意会到了。

    他以为劫后余生不必要再流下此前不曾掉过的泪,为你担心的人已经足够慌乱,他不想再激化那些情绪。

    可是一旦被人如此坚定地拥入怀里,所有被偷偷埋起来的恐惧和绝望瞬间涌出,挡都挡不住。

    戚西本来想简单揭过这件事,但江元卿的安慰一传递而来,他就忍不住了。

    他抬起尚能活动的手,环住江元卿的腰紧紧揪住她的衣服。

    他微微红了眼眶,再坚不可摧的人终究也会有袒露脆弱的时候。

    “江元卿,我好害怕。”

    怕死了。

    怕刺向刻薄女的手会歪掉,怕刺不中她,怕刺死她。

    怕划向腺体的动作太假被识破,又怕没轻没重害惨了自己。

    怕她不来。

    怕她来晚了。

    江元卿轻轻拍抚着他的背,沉默地接收戚西抑制不住的负面情绪。

    她看向床头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目光凌然,声色却温和柔软。

    “不会了。”

    “再也不会了。”

    作者有话说:

    感情线再加粗一点,成年很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