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那么一瞬间格外失落,此前江元卿为了牢守祖规鲜少回应他便罢了, 如今他难得豁出脸面主动, 她竟然仍旧为了别的事把他毫不犹豫地推开。

    戚西垂下眼眸, 那些不可言说的躁动慢慢冷却。

    忍下心头翻涌的委屈掀开薄被,戚西松手准备从江元卿身上离开。

    那副自尊心受挫的模样让人心疼死了,尤其是挪走的时候身体还微微颤抖着。

    江元卿淡淡叹了口气,牵住了戚西的手。

    “我这里有抑制剂,不打一针再走?”

    戚西本来被突然牵住了还重燃起希望来,结果狗元卿就丢下这么一句话。

    他当即怒气值飙升,直接炸了。

    “江元卿你病是不是!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就你冷静就你坐怀不乱,活该我把持不住发了——”

    他气得眼泪都快要掉下来,江元卿适时抬手捂住了戚西的嘴。

    她起身把一点即燃的人抱住,声线恢复他所熟悉的温和。

    “是我的错。”

    “但白天真的会很累,恕我无法将人给你。”

    “但是。”

    江元卿亲了亲戚西滚烫的面颊,隐隐含笑。

    “手指可以。”

    --

    戚西第二天大清早醒来的时候,心里疯狂感谢江元卿昨晚及时控制住了他。

    今天的任务很繁重,他当时满脑子都是上上上,压根就没有考虑到身体受不受得住。

    江元卿见他不听劝,无奈之下只能拿手伺候了他。

    而小小体验了一下的戚西到现在嗓子都还有点轻微的不适,腰身尤其酸。

    还真别说,经江元卿这么小试牛刀一下,他开始有点怵真刀实枪了。

    从早晨开始就陆陆续续有人来访,惯常不爱和生人多加交谈的江元源都起了个大早。

    五花八门的贺礼逐渐堆满了特定区域,一些无法参与晚宴的人只能遗憾地送来礼物,顺便同江元卿说句好听的漂亮话。

    淡定站着的戚西身上的高定华服与江元卿是成双成对的黑金色,两人并肩站在一起,登对似画。

    有些上流人仍旧不将戚西放入眼中,但碍于江元卿笑眯眯地站在旁侧,他们也只能放低姿态去高声赞扬。

    白天的来客不算特别多,毕竟重头戏是在晚上。

    可以适应长时间拍戏的戚西并没有感到多疲乏,因而面对江元卿的体贴慰问,他只是摇了摇头。

    江元卿对此但笑不语。

    忙忙碌碌一直到了晚上。

    偌大主场华美的灯光亮起,各式各样的精致餐点和昂贵酒水被摆上。

    如此奢侈气派的场面在上层中算是顶拔尖,不少蹭了长辈福气入场的世家子弟眼睛瞬间放亮。

    随着时间流逝人渐渐多了起来,交谈声遍布在整个大厅。

    戚西挽着江元卿的手,头一回一次性见了不少只出现于星际网或者群众口中的人。

    而令他感官不是很好的大部分江家人,今晚也都露了面,见过的没见过的基本来了个全。

    许久未见的江元朗一出现,人看着成熟稳重不少,再没有之前那桀骜不驯的臭屁样子。

    他甚至极为自然地朝江元卿走来,相当真诚地祝贺她顺利成年。

    “谢谢。”

    江元卿笑得如沐春风,轻轻与其碰杯。

    “此前对你做过的事情还是要再跟你说声抱歉。”

    “既然现在我已经退出竞争了,那就祝你顺利坐上你想坐的位置吧。”

    江元朗三两口把酒喝了,全当过去恩怨尽数了却。

    戚西看他这样还挺新奇,不过经历巨变,人终归多多少少是会改变的。

    那边江母和江父正从容地游走在宾客之间,见时间差不多了,直接向江元卿打了个手势。

    戚西没明白她要做什么,或者说他其实最初就不是很懂,成年宴的场面为何隆重到如此惊人的地步。

    直到江元卿云淡风轻地上了台,面对骤然寂静的大厅,淡然地自我介绍。

    而后她背后几乎可以将大厅横切为两部分的光屏亮起,历年来的荣誉尽数展现于众。

    无外乎,江元卿是极其优秀的。

    不少人看着她年少有成都露出惊叹的目光,而某些看着年纪不小,头发略微花白的江家老者皆是神情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