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如何劝也劝不动,甚至江元卿话说得越多,戚西就越变本加厉,他双膝跪在地上,低下头差一点就要彻底得逞了。

    江元卿难得有些拿一个人没办法,无可奈何之下她一把捂住戚西的嘴,起身把人打横抱起来。

    “今晚去你房间。”

    以为成功撩到人的戚西一下子就爽了,江元卿说什么他都同意。

    可当被江元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牢牢卷进被子里后,戚西傻了。

    “早点睡。”

    把人控制住之后,江元卿利落回了自己屋,将门锁暂时改成仅自己可解开。

    不消片刻,紧闭的门被游走在火山边缘的人狠狠踹了一脚。

    “江元卿!你个混账!!”

    “你干脆出家算了!!!”

    这一声暴躁的怒斥估摸着连江父江母都听见了,他俩还特地发消息问江元卿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江元卿揉了揉眉心,相继回复之后便继续手头上没完的事情。

    --

    等竞赛项目完美落幕,江元卿的长假也随之到来。

    她告知父母一声后,同时确定了戚西的工作安排,然后直接把憋着气每天阴阳怪气她不行的人拐去了邻星玩。

    乐不思蜀玩了整整一个月,在只有他们两个在地方,戚西跑都没得跑。

    等回家之后,戚西看见许久未见的江父跟看见了亲人一般。

    他发誓这次绝对要半年不跟江元卿同床。

    似笑非笑的江元卿在看见愁眉不展的江母后,顿时歇了开玩笑的心。

    江母身为行星长,日常都是忙得脚不沾地,难得看到她坐在大厅虚度光阴。

    “母上,有烦心事?”

    江元卿坐在她身侧,把已经凉透的茶水倒掉,为她重亲沏一壶新茶。

    江母有些头疼地摁了摁太阳穴,见戚西和江父都上二楼之后,才下决心把事情告诉江元卿。

    “知道恶源是什么吗?”

    非常陌生的一个名词,至少对于栖息在和平行星上的人来说。

    江元卿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稍微回想了一下。

    “两年前意外接触过这个名词,但是想再往下查的时候发现是军部那边封锁的秘密,就停下了。”

    江母叹了口气,将大厅中央的立体光屏开启。

    “等下画面会有点恶心,你做好心理准备。”

    江元卿挑了下眉,目光随着江母一齐投向光屏。

    光屏显示的是战场上的一段画面,背景是在较为偏远的行星上。

    一团像是臭水沟污染物质组成的油腻黑影忽然出现,汩汩滚动的液体像是浓稠乌黑的石油。

    “这个奇形怪状难以形容的黑色粘液状生物,不,物体,统称为恶源。”

    “五年前突然在最外围的f系行星中出现,至今未找到其出现原因。”

    江母神色肃穆,眼中映着战士决绝的身影,看着毫无对敌经验的他们被千变万化的恶源斩杀成肉末,体内的各式器官炸裂一地。

    “军方那边当时耗费了整整一个月,采取最极端的人海战术,才找到了彻底击杀恶源的方法。”

    “方法就是弄碎恶源体内的核心源,这是操纵着他们活动的神秘精神物质。”

    江元卿安静听着江母仔细为她介绍这件事,惯常温和的表情也逐渐严肃。

    她神色如常地看着光屏中的战士被绞杀,最终只问了一个问题。

    “军方为什么把这件事情瞒了整整五年。”

    谈及此事江母的表情就更难看了些。

    “最初是向面向联盟公布此事的,但从那次死伤惨重的人海战术后,不少人当了逃兵。”

    “人在面对同等生物时会盘算胜算,可在面对强大的未知生物后,只会想到生死。”

    “连最高机关都束手无策的东西,旁人如何愿意为之献出生命。”

    “而且恶源爆发后,军校的招生情况也不容乐观,在兵力锐减的情况下,只能选择隐瞒。”

    如此重大之事,隐瞒的原因自然不止如此。

    “恶源是具有感染性的,只要血液中或口中沾染到黑液,结局只有等死。”

    “若让人们知道这件事,最后造成的社会恐慌情况无法想象,毕竟五年了,我们还毫无对策。”

    “加之有些脑残,嗯不好意思,有些心怀不轨之人会利用这个干坏事,就干脆瞒到现在。”

    “我现在心烦的就是,一批军人拼死拼活得到的核心源他妈的,不好意思,被人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