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元源牢牢牵着席露露的手,极度愧疚的他迫切地希望席露露能待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因而意图直接将她带回江家。

    怎料席露露却坚决的拒绝了江元源的提议,她想要回家。

    现在无论是什么地方或者身边存在着什么人,她缺失的那份安全感都已经弥补不回来了。

    好歹家还是熟悉的地方,她至少能一个人静静地待着。

    “我没事的源哥,我在家里一样很安全的!”

    “这里是我们熟悉的地方,不会再出现那种危险了,你放心吧。”

    江元源最后实在拗不过她,就也只能把人送回去了。

    席露露是席家人,但却是关系较为偏远的旁支,外加她的父母前些年意外过世,她一个无权无势就有点小遗产的孤女,基本上融不进席家那个竞争残酷的大圈子。

    她现在就孑然一身冷冷清清地住在一栋小房子内,但因性子洒脱开朗,过得倒也算充实美满。

    可自那件事发生后,她一个人总会觉得冷,总会因噩梦缠身而睁眼至天明。

    席露露想过跟江元源坦白自己的灰暗的心声,可是她想到江元源的状态并不比她好到哪里去,逐渐的也就慢慢一个人适应了这些恐惧和折磨。

    他们从未间断过联络,只是席露露变得不再喜欢踏出家门,江元源几次想要见她都未果。

    直到席家那边突然有人联系到她,告诉席露露必须出席第二天的一场家族晚宴,她才终于在时隔半月后内心惶恐地踏出了家门。

    这半个月内江元源性子变了不少,较之往日更加沉闷了些。

    他现在做事都憋着一股狠劲,拼了命的想要提升自己。

    但可悲的是他就是没有天赋,无论如何锻炼如何学习武术,强大的alha仍能不费吹灰之力地轻松击败他。

    江元源的内心越来越压抑,有时撞见了江元卿甚至会精神恍惚一瞬。

    如果她的能力都是自己的,那该多好。

    这种想法不止一次跳出来,最后江元源都会狠狠给自己一巴掌。

    如此卑劣又可怜的他,每每只有听见席露露开朗悦耳的声音才感觉自己尚能被拯救。

    可无法消除的暗潮从来只是被掩藏,但凡出现一个被释放的契机,刹那间的汹涌会直接将人吞没。

    有天晚上,席露露突然崩溃地哭着联络到江元源。

    她在那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线颤抖得格外厉害。

    “源哥,源哥,我不是脏女孩,我不是脏女孩”

    “源哥,他们为什么要骂我,明明我是受害者啊”

    江元源整颗心都揪痛起来。

    他猛地站起来差点眩晕在地,使劲晃了晃头让自己清醒后,立刻赶去了席露露身边。

    江元卿现在完全无法放心江元源一个人外出,半个月前的线索突然中断,她目前只隐隐抓到了一点东西,现在还在等着对方将动机暴露出来,所以江元源单独行动还是很危险。

    因而她叫上阿令,一路暗中跟在江元源的后面,意外来到了席家主宅。

    席露露已经从隧道离开了主宅,此时正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外面。

    江元源赶到后箭步冲到她身旁,紧张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席露露只是泪眼婆娑地摇了摇头,整个人藏进江元源怀中低低啜泣。

    “嚯,我说呢突然发了疯一样跑出来,原来是来找你的小情郎求安慰的啊。”

    语调慵懒的男声忽然响起,江元源警惕地抬眸望去,一把将席露露藏在自己身后。

    “别紧张嘛,我不会对自家人做什么事的。”

    邪气的男人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靠在一侧,目光轻浮地上下打量着江元源。

    “你看起来有点眼熟啊想起来了,江之黎的大儿子是吧。”

    “怎么畏畏缩缩的,明明是一家人,看起来却跟你母上以及妹妹天差地别啊。”

    男人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随后歪了歪头看向一直躲着的席露露。

    “躲什么呢小丫头,赶紧进去,知不知道咱家跟江家一向不对付,你还偏偏挑了个最废的谈恋爱。”

    “你也是活该被强奸了,眼光差成这样还这么拧不清。”

    他态度轻慢地吐出恶劣言语,毫不在意这话将会对席露露造成多大的伤害。

    江元源至此也算是明白了席露露方才是身处在什么样的境地之内,积攒着的怒火当即爆开。

    他一拳狠狠挥了过去,对方躲都懒得躲,直接偏了偏头抓住他的手把人反擒拿住。

    “干嘛呢打打杀杀的,我说的都是实话诶。”

    “你这三脚猫功夫也别丢人现眼了,江之黎一个行星长兼家主,整出你这么个儿子真是人生最大败笔。”

    “席露露那丫头被强奸的时候你直接睁眼看着,现在她被骂了你仍旧只能睁眼看着。”

    “谈什么恋爱呢朋友,没能力就别出来害别人家小姑娘了。”

    男人像丢垃圾一样把江元源丢开,他朝席露露勾了勾手示意她跟着走。

    席露露却哭着扑向面色灰败的江元源,死死抱着他不肯跟男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