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西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扶住一旁的建筑物,强行要求自己冷静下来。

    或许是一场误会也说不定。

    可晚上江元卿在透明的禁闭室被安顿下来后, 江家紧急请来药物所的人员。

    经一系列检查后, 的的确确是感染了恶源。

    “行星长,我这边建议把江小姐带到我们药物所去, 那里有充足的药剂可以为她压制。”

    “她感染的时日并不多,恶源仅占据身体的1, 若得到治疗她好歹能”

    能活得久一点。

    研究人员的弦外之音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阿令一张脸几乎冻成高原冰雪, 她深深看了眼服用药物后已经沉睡的江元卿, 掉头离开禁闭室。

    戚西双手摁在特殊玻璃墙上,死死盯着脸色苍白的江元卿,两瓣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他无法接受昨日还与他温情脉脉的人,今日就被判处死刑。

    “能治的吧?能治的吧!”

    内心惶惶不安的戚西抓住研究人员的手腕,艳丽面庞上满是无法说服自己的期待。

    研究人员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第一次近距离地接触顶尖演员,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地移开眼。

    他求救般地看了眼江母,不忍心说出事实。

    “戚西,要学会接受。”

    江母近乎冷血地说出这句话,戚西顿时红了眼,沉默不语地将人松开。

    “送去药物所就不必了,我江家能提供的条件并不比那里差。”

    “只要需要麻烦你不断送来药物和跟进治疗。”

    江母送走研究人员,禁闭室前就只剩下悲痛欲绝的江父和沉默的戚西。

    戚西没有哭,反而走到江父身边揽住他清瘦的肩膀,无声地安慰着。

    这个世界上只要有问题,那必然会有解决办法。

    他决计不会眼睁睁看着江元卿去死。

    --

    江元卿感染的真相很快就水落石出,但这个结果比江元卿被感染更让人难以接受。

    害她的人竟是她的亲哥哥。

    江元源自那天后没有再回家,而是窝在一处小房产里,每天浑浑噩噩地活着。

    他像极了一个无药可救的瘾君子,精神面貌明明看着不差,内里却早已经腐烂不堪。

    安迪了解到他为了活着居然真的能对自己亲妹妹下手后,每次给药时那目光总是充斥着嘲讽。

    “真可怜,你大概也想不到,你在我们这唯一的利用价值,就是对付江元卿。”

    “如今江元卿出事了,你基本等同于垃圾,这些药就跟施舍乞丐一样。”

    他不再一天一颗地掌控着江元源,而是眼不见为净地给了许多,试图让江元源少出现在他面前。

    江元源变得嗑药跟吃糖一样,接过药后漫不经心地往嘴里塞了许多。

    “哈,你他妈懂个屁。”

    “你以为我是为了药才让她感染?不?她早该死了。”

    “同是父母生的,她凭什么拥有一切,而我只能这样平庸?”

    “她不配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元源清醒的时间似乎在慢慢缩短,现在当着安迪的面都在神情癫狂地发疯。

    温润如玉的君子模样早已经成了过去式,他眼底的毁灭欲现在连安迪都有点怵。

    当求生意志减弱,情绪越来越脱离控制后,核心源占据身体的速度将会越来越快。

    安迪怜悯地看了他一眼,叫人将他轰了出去。

    江元源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又一次拒接掉席露露的联络。

    他已经很多天没有见过她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而江家最近也没有人来找他,大概是已经发现残害手足的事情是他做的,大抵在犹豫着是否要算账。

    江元源把一切弄成这样,迷迷糊糊间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对谁错得更多些。

    他整夜整夜躺在床上想自己到底还活着做什么,连席露露都甚少长时间地出现在脑海内。

    今晚江元源仍旧无所事事地平摊着,放空大脑像是个活死人。

    直到泛着冷光的刀尖对准了他的眼睛,江元源麻木地看着悄然拜访的阿令。

    “你为什么要那么对大小姐,你不是她的兄长吗!?”

    阿令在迅速查出真相后,连着去看了好几天江元卿,第一次懦弱到不敢告知残忍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