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元卿你脑子有病吗?你不是很有能耐吗?”

    “你怎么敢拿走我那么多东西后,转头拍拍屁股就自己一个人去死?”

    “跟我立下承诺的人,胆敢事后毁约的统统都都”

    他想了很久想不出什么比死还严重的后果,这一句狠话撂了一半就撂不下去,戚西很丢面。

    尤其是看见江元卿默不作声,只是目光有少许哀伤地望着他。

    戚西眼中骤然跃上狠戾的光,猝不及防掏出了一小管黑色的液体。

    “你那什么表情?我告诉你江元卿,你别想撇下我!”

    “你答应我的事情就算死了也要做到。”

    “如果阴阳两隔不得成全,那我就只能勉为其难随你离开。”

    戚西一向是执拗的人,从那次被绑架宁愿弄得自己伤痕累累也不愿臣服中便可知。

    世人都说他是朵带毒的花,散发的香气令人成瘾而不自知,活该在是非难辨的声浪中不得安宁。

    可唯独江元卿才知,他无害且清高,艳丽刺人的外壳下是柔软的内骸。

    谁若有幸摘下他这朵花,他便终其一生只摇曳生姿于同一片土地,同一个掌心。

    “西西,别这样。”

    江元卿无法自主踏出这一方禁锢,她只能一边安抚戚西的情绪,一边示意保镖将东西夺下。

    戚西看穿她的意图,扭头恶狠狠地瞪了眼悄然靠近的保镖,成功将进退两难的保镖唬在原地。

    “别这样是哪样?”

    “你如果不想让我也跟你一样成天吐黑水,那你就给我想办法活着。”

    “我不准你死,绝对不允许!”

    他将那一小管黑水握得死紧,浑像是攥住了江元卿的生命线般。

    虽然拿自己的命去威胁他人是一个卑鄙且自大的举动,可他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江元卿垂眸叹了口气,还想说点什么,谁知戚西的光环突然亮起,有人发来了消息。

    【老板:(图片)】

    【老板:这家伙是不是下午在药物所看到的那个棕发男??】

    【老板:我草他怎么大晚上给放跑出来了??】

    戚西目光霎时一暗,他看着图片反复回忆下午那个男人的模样,直至完全确定这是同一个人。

    【戚西:药物所不会无缘无故放任的,帮我抓住他,我马上就来!!】

    他隐隐约约好像闻到了生机的味道,顿时立刻沉着脸起身。

    “你给我好好的等着!”

    匆匆丢下一句话之后,戚西便大步流星离开这里。

    江元卿见他走时的那副模样,微微蹙起眉心。

    到达老板某处小房产的时候,棕发男已经被五花大绑丢在了大厅里,不少黑衣保镖团团围着他。

    戚西没有假模假样地说个什么开场白,他直接上前拽住棕发男的衣领,急切地展开问询。

    老板看着毫无防备的戚西,马上叫人给他带上个口罩外加防护镜。

    “你是怎么从药物所里出来的?你不是感染了恶源吗!?”

    戚西失了以往的优雅风度,那暴躁的样子像是要直接把人质生吞活剥。

    所幸棕发男上过战场,看过无数残忍的画面,对于戚西的逼问只是沉默地低下头,不作回应。

    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让戚西气急,如今只要是同江元卿有关的事情,他一点都冷静不下来。

    老板拦住差一点气急败坏要上手的戚西,告诉他已经暗中联络了所长。

    “你们不要再问了,这件事我是不可能说的。”

    棕发男的目光有些悲凉,灰色的眼眸中满载着无法言说的疼痛。

    老板瞥了他一眼,转身出去同所长秘密联络了一番,终于得知了那所谓不能说的秘密是什么。

    “下午在我们走之后,这男人的老婆,就是那个研究人员偷偷闯进隔离点找他。”

    “她抱着必死的决心用药跟男人来了一发,想着要死干脆一起死。”

    “结果惊人的是,这男人身上的恶源居然全都转移到他老婆身上去了,一滴不留。”

    “简直史无前例啊,所长都震惊了,后面经过一系列检查,这男人的确没事了。”

    “不过他老婆可就遭殃了,现在正关隔离点里发疯。”

    老板清空场子后,当着棕发男的面将秘密一点不剩的全盘托出。

    见棕发男一脸震惊地看着他,老板还一脸淡定地耸耸肩。

    “别这么看着我,毕竟钞能力在哪里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