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小川远远尾随着高大的黑影,在男人警觉回头时,机敏地躲进楼宇间的阴影。

    一路跟出小区,只见男人拐进24h便利店。

    再出来时,被他紧搂在怀中的是……他的老情人。

    他,他们,在公交站的等候椅上,开始做那些事。

    淡黄街灯,映在男人兴奋的脸上。他不时轻轻阖起双眼,性感的喉结在这场欲望的狂欢中上下滚动。

    岳小川不远不近地望着,周身血气翻涌,真气逆行,空前绝后的失望汹涌袭来。

    这个口口声声说爱他,要做他老公的男人……竟然……

    不堪入目的景象,深深刺痛双眸。

    不,不能再看了。眼要瞎了,心也要碎了。

    他猛地转身,一路狂奔回去,扑在枕上,狠狠咬住指节。

    片刻之后,背叛者回来了,轻手轻脚的。听声音,他在客卫刷牙,还用了漱口水。

    窸窸窣窣,床垫微微一沉。

    男人小心翼翼地躺下,长舒一口气,满是餍足。

    又是一夜。

    楚天长盯着徐徐上升的数字,满足感与罪恶感在心中交战,轮番折磨着他。

    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深夜溜出去了。

    岳小川心思不重,像婴儿,总是睡得很沉,这给了他可乘之机。

    轻轻转动钥匙,厚重的防盗门近乎无声地开启。

    他像猫一样悄然迈进家门,让门以最低音量关闭。

    刚卸下一口气,眼前骤然亮起,一道光柱直刺双目!

    他微微眯眼,只听一声怒喝如霹雳般在耳畔炸响:“楚天长!你太让我失望了!”

    “小川,我……”

    “老实点,坐下!”

    楚天长乖乖坐在餐台边,惨白的手电筒光线当头直射,照出他满脸的愧疚与自责。

    岳小川的表情隐匿在黑暗中,声音冷得如临冰窟,渗出丝丝寒意:“半夜溜出去私会老情人?说吧,第几次了。”

    “第……二次。”

    “呸!说实话。”

    “记不清了。”楚天长深深垂下头。

    “第一次是什么时候?”审问者厉声责问。

    “大概是,3月吧。当时就……实在忍不住了,太想了。”

    “频率?”

    “大概是一周两次这样。”

    “描述一下你的犯罪动机。”

    “我想,就这一回,就一回,没关系的。结果……被诱惑一次之后,就刹不住车了,一发不可收拾。”楚天长痛苦地揉弄着黑密的短发,“我每次都会自责,但我的身体却那么的诚实。小川,我、我对不起你……”

    “说啥都晚了,”岳小川干脆地起身,揪住楚天长t恤的后领,“走,指认一下犯罪现场。”

    夜色如水,犯罪分子被一路推搡至公交站。

    岳小川手指等候椅,双眼一瞪,“就这儿吗?每次都是吗?”

    “对,就这儿。”楚天长如丧家之犬,耷拉着脑袋。

    “什么姿势?”

    “就坐着,有时候也站着,听着歌。”他嗫嚅。

    “还听歌?!”紧接着,楚天长手臂上的肌肉就被狠狠拧住,“还有什么没交代的?我劝你坦白从宽!”

    “哎呦……还有就是,吃点花生米、炸辣椒什么的。”

    岳小川从裤袋中掏出一物,呵斥道:“吹气!”

    “呼……”楚天长吹完气,紧抿着双唇,俊朗的脸庞写满羞愧。

    “喝了多少?”岳小川冷瞥一眼读数,“可以啊你,都快达到醉驾标准了。”

    “二锅头,两小瓶。”

    瓶字未落,岳小川爆喝一声抬手劈向楚天长脖颈!岂料后者似乎早有预料,闪身躲过,拔腿就跑。

    “楚天长!你个孙子,就知道跑!”真是个熟读三十六计的主儿,把全国导演拢一起开运动会,这厮绝对能得十斤奖牌。

    “不是我地图炮,你家那边就爱动手,不爱讲理。”

    几十米后,楚天长被揪住耳朵,暗叹岳小川何时练成的轻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