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淮道:“少装,跟你当了三星期同桌我还不知道你?我哪次招惹你你不是上来就叫我立刻受死的?今天还是你头一次跟我说什么再有下次你就怎样怎样,不是生气是什么?而且吧,我刚刚想了半节课,你只能是气我跪你,至于为什么气这个我暂时还想不明白,要不你给我说说?”

    少年人专注的同他对视,嘴角弧度难得被收了起来,连带着那股嚣张跋扈的气质也都烟消云散,跟变了个人似的。

    景界在心里叹了口气,站起身将书包往背上一甩,微垂着眸道:“我确实没什么好气的,就是你以后……别那样了,对自己负点责。”

    他没具体说别哪样了、负什么责,纪淮云里雾里间又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一瞬,已经干涸了很久的心脏中好似闯入了一股细小的水流,让他有种久旱逢甘霖的不适与……舒畅。

    他与这个人,大概可以成为朋友。

    很好的朋友。

    纪淮心情很好,嘴角又勾了起来,拎起书包追上已经走到教室后门的同桌,一手勾住他脖子,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哎,打游戏去吗?双排吃鸡啊!”

    “不去。爪子拿开。”

    “好好好,我拿开。真不双排?我技术很好的,绝对不坑你。”

    “那也不玩。”

    “那你这么早就回家?干嘛啊?”

    “写作业。”

    “……”

    “有意见?”

    “没有。”

    作者有话说:

    纪淮:说来你们可能不信,我那其实只是演员的自我修养:)

    第6章

    ◎其实椅子怪无辜的◎

    学习中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明明开学才没多久,月考就找上门来了。

    周三晚自习时,胡洛让大家把桌椅挪到指定位置,开始为明天的考试布置考场。

    景界作为班长,被胡洛叫去跟学习委员一块儿往桌上贴座次号。

    学习委员是个文文静静的女生,叫冯怡,个子不高,跟景界站在一块儿就像是哥哥带着妹妹出来玩似的。

    女生心细,贴座次号的时候,景界负责拿着根胶棒往桌子左上角疯狂摩擦,冯怡就跟在他后边负责把纸条往胶上怼。胡洛将这一幕美其名曰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等贴完了座次号,胡洛让纪淮去拿的十班学生的考试座位表也拿了回来。物尽其用,胶棒小能手与跑腿男孩儿配合着将表贴在了课程表旁边。

    景界顺便看了眼,发现自己在一班考场。

    因为两人姓氏首字母都是j,所以纪淮的名字就在景界上边,考场那一栏赫然写了个“10”。

    10考场就是十班本班,纪淮对此很是满意,说了句真好。

    景界心说好个屁,这考场安排肯定是按照上学期期末的成绩情况来排的,全年级一共十九个班,十个文科九个理科,照着情况来看,他跟纪淮就是一个在车头一个挂车尾,这让他很不能理解。

    “你上学期文综到底得烂成什么样?”景界问。

    纪淮沉吟片刻,说:“三科加起来应该不超过一百。”

    景界微讶,“都这样了你还好意思选文?”

    纪淮奇怪的看他一眼,“瞎说,我选的明明是美。”

    恰好从他俩身后路过的生活委员何桑脚步一顿,突然加入群聊:“什么选美?有图吗?借来康康?”

    纪淮说:“康什么康?我们全班不都选了美吗?”

    何桑啊了一声,脑子半天没转过弯来。

    景界好心解释一句:“他的意思是选美术。”

    何桑恍然,还要说什么,被胡洛一句“你们当我死了吗”给吓回了座位。

    胡洛看着还杵在座位表前没动的两个男生道:“你俩要在这儿生根?”

    景界盖好胶棒盖子,“这个放哪儿?”

    何桑坐在第一排朝他挥手:“这儿这儿,放我这儿!”

    景界把胶棒抛给他,穿越大半个教室回了座位。

    纪淮紧跟在他后边儿,坐下后就说:“不过我理综挺牛逼的,说出来吓死你。”

    景界脸上没什么表情,“你说。”

    纪淮说:“278!”

    景界说:“啊,吓死我了。”

    纪淮默了两秒,突然伸手在景界头顶打了个响指,“啪!复活!”

    景界:“……”

    众人:“……”

    胡洛:“你们真当我死了吗?”

    当晚,十班的班长和体委在走廊上吹了半节课的冷风,并被风中夹带着的来自厕所的芬芳滋润了个爽。

    第二天早上,很多平时踩点到班的神仙破天荒的早到了十几分钟,本该趁此机会好好复习,但人算不如天算,全班公认的八卦委员廖总带着一则劲爆新闻火急火燎的夺门而入,“我操!你们听说了吗?!今天校门口那天桥上有个神秘带帽猥琐男骚扰女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