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可是祖上出过御厨,传承百年的烹饪大家,打小和老一辈学艺,比不上当御厨的亲爹,但是也不至于和一家小店相比吧。

    老人越听脸越黑。

    倒和柳暄红的脸色差不多。

    在柳暄红快要忍不住爆发的时候,陆杰终于意识到他爹是在人家老板的地盘挑衅呢,匆忙请他爹回家了。

    临走不忘打包。

    柳暄红:“……”

    她不知道,在陆杰回去后,又苦劝亲爹品尝,然而被老人撅了回去。

    陆杰无奈地去上班,老人家却看着打包的卤味皱眉。

    最后没忍住,尝了一下。

    脸黑了,又尝了一下。

    晚上陆杰回家,他下午打包回来的卤味都不见了。

    在亲爹的指引下,他气咻咻训了一顿自家的猫儿。

    ……

    柳暄红在陆杰走后,忙活了一会儿,喊闺女起床,领着她去幼儿园。

    一路上,小月儿欢快地唱着歌儿,显然很高兴。

    “小燕子,穿花衣,明年春天来这里……”

    “娘,我需要背诗吗?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小月儿,上学有这么高兴吗?”柳暄红表情迷惑。

    她上辈子,经常看到孩子们在幼儿园里哭闹,朋友圈里全是孩子不肯去幼儿园的吐槽,好像全天下的小孩都不喜欢上学。

    就算是在这里,从宋致远到宋小果,仨孩子一个不落全是讨厌上学的娃儿。

    怎么小月儿这么兴奋呢?难道是嫌弃她陪着她无聊了?

    柳暄红为自己的猜测僵住了。

    小月儿害羞道:“哥哥们上学,我也想上。”

    柳暄红松了口气,原来是想和哥哥们干一样的事儿啊。

    到了幼儿园,老师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柳暄红能让小月儿转上这个幼儿园,没走什么人脉关系,只是靠一个办法,砸钱。

    这些幼儿园作为厂子的附属,属于员工福利,平时就是亏损状态,厂子收益不好,幼儿园也得想办法生财。

    像柳暄红这样的,不是城里户口,但是想在县里上学的,便有了砸钱的机会。

    一个幼儿园也不便宜,转校费得五百。

    小月儿乖巧可爱,自己识字,能独立穿衣上厕所,是个省心孩子,老师们也满意,约定明天入学。

    柳暄红爽快付钱了。

    回家后,小月儿叽叽喳喳地和哥哥们分享她要去幼儿园的好消息。

    宋小果甚至把他们家祖传的布袋递给小月儿,郑重地说:“月儿,这个袋子是二哥传给我的,现在交给你了。”

    唬得小月儿要哭不哭,生怕自己真的要背一个丑丑的布袋上学了。

    柳暄红呼了一巴掌他的小脑袋,把她新买的小书包塞俩小家伙怀里:“都背新书包。”

    宋小果微愣,有些不解他娘为啥打他,但是很快就被新书包的喜悦冲破头脑,高高兴兴炫耀新书包去了。

    孩子们念书的问题解决了,送走四个娃儿。柳暄红顿觉解放,写给宋渊的书信都透着股欢快。

    柳暄红和宋渊的书信来往并不固定,全看她的当天心情。

    有时候是写她干了什么家庭大事儿,比如开店呀,孩子上学呀,有时候则是给宋渊分享她在路上瞧见一簇漂亮的花儿,或者她突如其来的美食灵感。

    不知不觉,等柳暄红信,成为宋渊每天最为期待的事情。

    “宋医生,你真的要走吗?”

    军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们终于知道宋医生为什么独来独往不和人交谈的原因了。

    因为宋医生根本不想待在基地里,他想回老家。

    这在其他人眼里,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毕竟他们这所医院虽然并不出名,但是是省城军事基地里的医院,条件好,福利好,比什么小医院和卫生站好多了。

    多少在队里拔草的军医想进来,而宋医生却想出去?

    对此,宋渊依旧是那个回答。

    他想回家。

    幸好,这个日子,不远了。

    想到此处,他冷淡的脸轻轻勾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