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志?哎!”那人一拍大腿,“大志开着小汽车送领导去省城了!”

    “这,卢香梅太倒霉了!”

    “没有小汽车,就自行车吧。”

    “自行车要折着坐,还颠的慌。”卢香梅这可是肚子出了问题,大家犹豫着,怕把人颠坏了。

    很快,柳暄红回来了,她带着一辆高家的板车。

    高婶子的大儿子推着。

    众人的心略微安定了些。

    板车好啊,板车能躺着,比自行车好。

    这年头没有小汽车,平常人病了不是坐自行车就是坐板车了。

    高婶子指挥几个小年轻把卢香梅抬起来,一群邻居热心地送卢香梅去医院了。

    还好县医院距离不远,因为他们人多,别人远远看了他们就散开了,路途顺畅。

    进了医院,柳暄红和几个家属又凑了钱帮卢香梅交了费用。

    然后她就回去了。

    卢香梅的丈夫赶来守着,她们这些邻居送人进院已经尽了情分。

    一路上,大家议论纷纷。

    有的说卢香梅怎么好好的,突然昏了,医生还说可能是流产。

    有人晓得卢香梅近日在追生三胎,叹气她的倒霉。

    卢香梅可是日夜盼着孩子,要是真没了,她指定要发疯后悔死了。

    回去后,柳暄红想起那俩女人,特意绕进卢香梅家,结果人家都跑了。

    她闺女倒在卢香梅家,在安慰眼泪吧嗒吧嗒掉的小云儿。

    唉,小姑娘也是可怜,不过一次再寻常不过的在邻居家写作业,突然就听人说妈妈出事了。

    柳暄红没打扰她们,自己悄悄离开。

    小院里,周艳艳已经不在了,高婶子说道:“我看你家院门没关,就过来守着,有个姑娘问我前几天相亲的事儿,说是你老乡,暄红呀,她不会回去胡说八道吧。”

    高婶子忐忑不安。

    这年头,女人一个人在外干事不容易,别人总是看不上,总会觉得,你一个农村来的,甚也不会,指不定是攀了什么人开的店。

    总是不肯承认女人有本事。

    高婶子是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把柳暄红的名声弄坏了,一个人的名声,特别是女人的名声在现在多重要呀。

    柳暄红便知,周艳艳为什么一声不吭地走了。

    她安慰了高婶子。

    至于周艳艳会不会胡说八道,她觉得不会,她还不至于那么蠢,造谣这些一拆就穿的谎言。

    不过周艳艳好像又起了什么心思。

    柳暄红想了想,去饭馆里打听了一下,不一会儿就得知,原来贾根民要相亲了。

    和她的乌龙相亲不一样,贾根民这是听从贾书记的安排,对方是贾书记的下属主任的女儿,是松山小学的公派教师。

    这是一场门当户对的联姻。

    柳暄红听着食客们说什么贾书记虽然现在权利大,但是不是没有敌人,女孩父亲就是一个强力对手,以前是他手把手教导的徒弟,现在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两家人联姻,也是为了缓和关系。

    柳暄红津津有味听完,明白了,周艳艳这是攀不上贾根民,又想吃宋渊的回头草了。

    她记得她穿的是一本言情小说来着,虽然内容不太记得了,但是言情小说,男女主都是相爱的吧,这周艳艳女主,咋看不像是爱上男主的样子。

    可怜的宋渊,不过是她的后路。

    想攀别人了就抛掉,攀不上别人了就瞅着这前未婚夫挺好的了。

    柳暄红深深感到,周艳艳是真的有病,并且病的不轻。

    她原想写信告诉宋渊他有个前未婚妻惦记着他的事儿的,但是一想,周艳艳这行为态度,实在膈应得很。

    不光是膈应宋渊,还膈应到了自己。

    周艳艳这把宋渊当成自己所有物一样的态度,让柳暄红感到很不舒服。

    她现在可是宋渊的妻子,红本本上的法律关系,她周艳艳就那么自信?

    认为一切都能按着她意思来?

    把她柳暄红放哪儿去了!

    柳暄红觉着,周艳艳就是闲的慌。

    她放出消息,柳记准备要开食品厂,为年底的新年做准备。

    不出她所料,贾根民在相亲中忙里抽空回应,贾家饭店也要备战新年。

    于是原本打算暗搓搓破坏贾根民相亲的周艳艳就被丢进了贾家饭店之前收购的月饼食品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