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没人知道她的秘密,她还可以重头再来!

    而宋渊收到周艳艳离开的消息,掀唇一笑,继续过他平静的生活。

    柳暄红是在又一年春花烂漫的时节,知道周艳艳离开的。

    彼时宋大嫂给她送来了春天枝头的香椿。

    宋大嫂听了去年她们家爱吃香椿的事儿,待到村里的香椿树枝头稍稍发芽,她就迫不及待摘了送了上来。

    新鲜采下的椿芽,青嫩嫩的,浸在清亮的水里,打几个鸡蛋,摊成蛋饼,装在碟子里就是一道香嫩软和的香椿鸡蛋饼。

    宋大嫂一边说着她回家也要这样做给小宝吃,一边问柳暄红在县里,有没有听过周艳艳的消息。

    柳暄红这才知道,周艳艳已经有俩月没回过家了,周老娘因为担心她,上县里去寻,然而房东说她退租了,现在不知去处。

    周母没有法子,只好托那些在县里生活的人打听。

    宋大嫂想起来,随意问问柳暄红。

    其实她觉得,柳暄红是大老板,平时这么忙,哪儿能知道周艳艳这么个的消息呢。

    她送了香椿来,又在供销社买了春布做春衫,坐着牛车回小宋村去了。

    而柳暄红,看着几个孩子吃了香椿鸡蛋饼,晚上她没做饭,煮了小粥,做了个芙蓉豆腐。

    这是柳暄红在那本贾家的菜谱里看到的,随园食单里也讲着芙蓉豆腐的做法,她正好试试。

    将白天在井里泡过的豆腐脑取上来,和鸡汤一块滚煮,直至芡汁,撒上紫菜和虾肉小炒一会儿,起锅盛碟。

    清香的豆腐没有豆子的腥味儿,反而透着香浓的鸡汤香。

    吃完小粥就豆腐,柳暄红趁宋渊去洗澡前,问他关于周艳艳的事儿。

    自从上次她把戴志清和周艳艳找她的情况和他说明之后,她就彻底把事儿抛开了。

    今天宋大嫂这么一说,她仔细一想,周艳艳两个月没回家,不是正好对上,她直觉和宋渊有关,她很好奇,宋渊到底说了些什么,或者做了什么,能把周艳艳吓得家也不回呢。

    宋渊眼里闪过一抹笑意,他轻轻笑了笑:“你不会想知道的。”

    柳暄红和他也算当了一年夫妻了,逐渐清楚他的小性子,一听他这么笑,她顿时觉得没好事儿,自己还是不好奇了,问她知不知道周艳艳的去向。

    宋渊没有瞒她,直接说:“她去了省城。”

    省城啊。

    柳暄红着人把消息透露给周家坝的周老娘,安了这位焦急的老母亲的心,回头想起了自己去年的想法。

    她说过她要带杜婶子她们去省城团建,好好玩一通呢。

    本来她没打算现在去,但是她回忆起去年惊蛰后的绵绵春雨,丧得人提不上劲儿来,街道上也没有闲人吃饭,柳暄红就把团建度假的日子定在惊蛰前后。

    她把这决定通知到工作室,由那边负责安排,和省城的宋暖英、杜美丽她们通了气,一切安排妥当,柳暄红就把放假的事儿和几个门面的人说了。

    至于坚守小宋村的食品厂同志,柳暄红想着下次再带他们。

    这次是属于饭馆和菜馆还有火锅店烧烤店的团建。

    消息一落到众人的耳朵,大家都没理解什么是团建,后来他们明白了,老板这是打算生意不好的时候,请大家去省城玩儿。

    众人简直不可置信。

    这是什么神仙老板,竟然不让大家做工,还早带着大家出去玩耍。

    这年头大家都是讲究苦干的,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在岗,大家回去一说,家人们都不信。

    谁乐意白白花钱请人出去玩啊,这不是钱多烧的慌呢。

    然而杜婶子她们是知道柳暄红的性格的,她向来说到做到,也不是在意钱财的人,催促这家人收拾东西,安排假期。

    杜婶子家儿女瞪大眼睛:“我们也能去?”

    杜婶子点头:“能,老板说了为了让我们能玩个痛快,许带家属呢。”

    杜婶子的四个子女都成婚了,有了自己的小家,这么多人加起来是个庞大的家庭,虽然老板这么说,但是他们也不好意思占柳暄红便宜,就让杜婶子没工作的小女儿和最小的两个孙辈去,孩子们去玩儿,小女儿能帮忙看着点。

    其他家也是如此。

    大家或带了两三位家属,大包小包,收拾好行李,放在枕边,心情忐忑又激动,一夜未睡。

    宋小果是在同学请假的时候发现他娘竟然要去省城玩儿,而且不带他的事儿的。

    他回家就撒泼打滚,嚷嚷着要请假,他要去省城玩游乐场,看动物园。

    去年看的时候,他还没玩够呢。

    可惜柳暄红拒绝了。

    这次团建,她的主要任务是视察省城那边的市场,一个孩子也不带。

    而且家里几个孩子,宋致远和宋秋已经到了初三下学期,六月参加升学考,正是学习紧张的时候,柳暄红不会打扰他们。

    至于宋小果和小月儿,她答应,等哥哥们毕业后的暑假,一家子就来个毕业旅行。

    一听说能去玩儿,宋小果和小月儿也就不闹腾了。

    他们也知道,柳暄红不是随他们撒娇卖乖纠缠几天就能改变主意的人。

    见好就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