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心有灵犀般。

    他微微动了一下,转过头。

    熟悉的眉眼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撞进了方且吟瞳眸中。

    她忍不住脱口而出:“傅青植?!”

    -

    方且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傅青植。

    本以为十三岁那年的一别便是永恒,毕竟他们两人有着天渊之别,压根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她第一反应是走错了包间,刚准备退出去确认一眼,就听得傅青植清冷淡漠地开口:“岁月静好?”

    方且吟:“……”行,没走错,这是杨玲的网名。

    她深呼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在傅青植对面坐下。

    七年前他们上同一所初中。

    方且吟初一,傅青植初三。

    后来傅青植中考前转学,两人失去了所有的联系。

    然而像傅青植这种人,似乎天生就该光芒万丈,万众瞩目。

    他在上了大学后,短短半年便成为了火遍大江南北的平面模特,甚至登上了国际舞台。方且吟再两耳不闻窗外事,也架不住舍友们的天天在宿舍议论,或多或少地被迫接受了点信息。

    原本傅青植就读的是一所和翌江大学差不多层次的学校,却不料他进选择了来翌江大学读研究生。

    整个翌江大学的学生顿时就疯了,洛文心在宿舍嚎了半个小时都没能停下来。

    方且吟当时就忍不住腹诽至于么,人家只是来翌江大学读个研,又不是要来这边和亲。

    结果现在好了。

    她,方且吟,在某名为“花开富贵”的网友介绍下,来和傅青植相亲了。

    方且吟:“……”这窒息的事情经过估计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

    压下心中乱如麻的思绪,方且吟大大方方地打量起对面的男人。

    较之七年前,傅青植的气质俨然成熟了许多。

    褪去了少年时期的青涩,二十二岁的傅青植五官深邃明晰,浅灰瞳仁一如他整个人气质般冷淡,白衬衫与墨黑色的长裤交织裹出笔直挺拔的身姿。

    一股子不容凡人亵渎的禁欲感。

    唯有修长脖颈红绳拴着的那枚据说价值上亿的无事牌,以及那一头长发,让方且吟找回了几分熟悉感。

    据说是他幼时身体虚弱,傅家找了高人让他留的长发和戴无事牌。

    “傅学长,”酝酿了好一会儿后方且吟和他打了声招呼,开门见山道,“我这次来并非是为了什么相亲,说句实话,在踏进门前,我还怀疑花开富贵……也就是你的姑姑是骗子。”

    傅青植仅仅浅淡地“嗯”了声。

    这副不善言辞的样子还真是和七年前一模一样。

    方且吟在心里吐槽了句,她不清楚傅青植还记不记得她,八成认不出了,毕竟她现在形象和从前大相径庭。她又道:“既然是个误会,也不耽误傅学长的时间,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等一下。”

    傅青植出声叫住了转身离去的方且吟。

    她回头,挑了下眉,“傅学长还有事?”

    傅青植薄唇轻启:“有。”

    方且吟:“?”我就随口这么一问,你还真有事???

    他看着她,停顿片刻,稍微斟酌了下言辞:“我现在,需要一个妻子。”

    方且吟:“???”

    这话题扯得未免有点太快,你需要一个妻子关我什么事?

    “仅需要你和我领证。”傅青植淡声道,“月薪三万。”

    “!!!”

    听到后边四个字,方且吟猛地抬眼,目光紧锁在傅青植脸上,声音有些艰难:“咱们详细谈谈?”

    -

    希尔屯酒店。

    三人坐在大堂的茶几前。

    傅青植身上的衬衣很守男德地扣到了最上边的一粒扣子,长发用发绳随意束在脑后,颇有几分古典气质。光坐在这儿,方且吟都觉得手中的白开水顿时变成了红酒,容义这小破旅馆瞬间升了五星。

    昨天方且吟问清楚了所有情况,知道他是因为家里人一直催促他赶紧找个结婚对象才出此下策后,很不争气地答应了傅青植。

    没办法,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方且吟又非常非常非常缺钱。

    她匆匆忙忙订票回江州,就是为了问陆玫要户口本,然后回去跟傅青植领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