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遑论他个子高挑,把她护得严严实实。

    片刻,方且吟轻松挣脱开他的桎梏,“谢谢。”

    不料他动了动眉梢:“谢什么?”

    “……”方且吟诚挚道,“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傅青植略微颔首:“很巧。”

    方且吟懵了一下。

    巧什么?

    傅青植又道:“白水镇中学。”

    哦。

    这么一说方且吟想起来了,这是他们意外之前的对话。

    这句话的意思应该是,不记得她了?

    她抬眼,男人矜贵气质与周围环境折射出浓重的反差。他表情清冷淡漠,看不出别的情绪。

    应该是真的。

    方且吟松了口气,然而紧跟着,心里像是缺了一块那样,又略微有点失落。

    怀着复杂的心情,两人回到希尔屯酒店,方且吟去容义那儿取了新卡,正打算进去,傅青植忽然又叫住了她。

    “方且吟。”

    他声音好听,咬字清晰,低淡而缱绻。

    方且吟脚步一顿。

    这好像是再次相见以来,傅青植第一次喊她的名字。

    下一刻,手里被塞了一罐冰冰凉凉的东西。

    方且吟低头一看,是傅青植在杨姨店里拿的那瓶金银花露。

    “给我?”

    “嗯。”

    说完他便转身回了房间。

    门板阖上良久,方且吟仍伫立在原地,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喉咙。

    这几天她嗓子确实挺难受,说话总带着点嘶哑的鼻音,不过不仔细分辨是听不出的。

    唇角勾起了两三秒,很快又压平直。

    方且吟拧开她房间的门。

    -

    在白水镇生活的前十八年里。

    方且吟住的最多的不是陆玫和方宇宙的那个家,而是希尔屯酒店。

    那个家只有三十多平米,一室一厅,方且吟是不配睡房间的,她只能睡客厅的硬木沙发或者地板。

    容义他妈心疼方且吟被她父母这么对待,知道她宁愿去睡大街都不愿回那个房子,于是便让她来旅馆的空房间住。

    这一住就是好多年。

    方且吟拧开金银花露喝了两口,蜜水甜滋滋的,糖分刺激产生多巴胺带来快乐和满足的情绪。

    洗完澡,方且吟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

    干脆拿起手机,皇帝夜巡般一个接一个地宠幸手机里的a。

    点进手机银行时,她脑子还有点发懵。

    等看到自己的账户余额,很好,整个人都清醒了。

    9827083。

    这是她现在的全副身家。

    对一个刚刚上大三的学生来讲,两年能攒到将近十万块钱已经很强了。

    但对方且吟来讲,这点钱还远远不够。

    她太需要钱了。

    所以在听到傅青植那句“月薪三万”后,她非常可耻的心动了。

    只要不违法犯罪,这钱是怎么来的,对她来说都无所谓。

    -

    直到天边泛起一抹浅淡的鱼肚白,方且吟才睡着。

    她睡眠质量很差,经常做噩梦,这天却意外地梦到了点别的东西。

    初中开学的第一天方且吟就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