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身下的女人在他胳膊上摇了几下,将他摇回了魂。

    正好旁边的桌子上放置着一枚镜子,他赶紧拿过来一照,镜子里是一副形容枯槁的老者模样。

    他受到了惊吓,三魂去了七魄,手一抖,镜子应声落地,摔了个稀碎。

    原来他魂穿了,穿到了一个糟老头身上。

    老头与他同名同姓,也叫蒙真,年近五旬,是一名富户人家的大老爷。

    前些时候大老爷新娶了一房夫人,晚上与新夫人颠鸾倒凤时,因为身体过于激动,一不小心猝死在了新夫人身上。

    新夫人用手推了半天,见人一动不动,吓得个半死,刚要开口喊人时,人突然就醒了过来。

    只不过不是原来的那个蒙真,而是魂穿过来的修真界老祖蒙真。

    蒙真差点给气死过去,想他一个高高在上的老祖,怎就好死不活穿到一个老头身上,还是一个荒淫无度的。

    看着交缠在一起的两具身体,蒙真直呼作孽哪,他到底是造了哪门子孽,要让他经历这么辣眼睛的一幕。

    他修的是无情道,五百年来,清心寡欲,绝情灭爱,为的就是不为红尘纷扰所羁绊,一心向道,早日飞升。

    可谁成想飞升不利,竟让他这么赤裸狼狈重来一世。

    修为,他的修为,蒙真恍然初醒,试着调运自己内息,可调试了半天,他体内竟无一丝真气存在。

    最后他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他五百年的道行没了……

    心梗气塞中,他捡了件衣服披在自己身上,而后跌跌撞撞逃离出门。

    他一时尚不能接受自己变成老头一事,虽说他上辈子活了五百多岁,可他的容颜因其道术高深而得以年轻永驻,一直都是个青年人的模样。

    凌风而立,仙风道骨,衣袂翩跹,被他的徒子徒孙们称之为“美老祖”。

    如今让他变成个糟老头,一下子从天上跌入淤泥,他如何遭的住。

    他把自己关在屋里,谁也不见,尤其是原主的那位新夫人,他更是避如蛇蝎,哪凉快哪呆着去。

    日子就这样平静无波淌了一个多月,突然有一天,下人跑他跟前说,新夫人怀了身孕。

    当时蒙真正吃着饭,差点没给噎死。原主果然是个老风流,一把年纪了,到死还不忘给自己留个种。

    蒙真在背后嘟囔几句,饭继续吃,日子照样得过且过,一直且过到今早,原主的新夫人生下一儿子。

    想起这原主,蒙真当真是唏嘘不已,人先后娶过五房夫人,每一房都生有一个儿子,只是可惜,孩子出生那日,前面四房都无一幸免……

    “老爷,老爷……”

    正想着原主身上的荒唐之事时,方才悻然走掉的阿青突然又跑了回来,依旧是边跑边喊,只是声音比先前更多惊惶。

    “老爷……”阿青推开门,气喘吁吁,“老爷不好了,五夫人产后大出血,来不及救治,人没了……”

    蒙真背靠椅背,长长吁了口气,随后吐出一句:“知道了,交待下去,务必给人好生安葬,切不可薄待。”

    阿青嘴张了半天,一时舌结,夫人死了,老爷怎么就这副表情,连看都不去看人一眼,真就是一副铁石心肠。

    不过转念又一想,老爷共娶了五房夫人,每一房夫人都是在生下孩子的当天便死去了。

    为此,老爷被人指说“克妻”,想来人早已料到会有今日这般情况,所以才那么麻木不仁,无动于衷罢。

    阿青唏嘘一声,转身灰溜溜走了。

    剩下一个蒙真独坐书房,不由仰天长叹,这他娘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啊!

    瞥眼见着案桌上的几本四书文,愈发觉得气闷,正欲起身出去散散心时,忽然叮的一声:

    【老祖,您已经发呆半个时辰,时光正好,莫要辜负,赶紧拿起书来继续读。】

    作者有话说:

    下一本《侯门嫡子》求收藏:

    一朝穿成侯门嫡子,锦衣玉食,养尊处优,将来还可以承袭父亲的爵位,陆昀觉得这样过一辈子也挺好。

    可偏偏他爹要他走科举这条路。

    迫不得已,他只得拿起书本,读书科举。

    一日散学归家,一道圣旨紧随而来,皇帝隆恩,将靖远大将军之女赐婚给他。

    靖远大将军之女李攸宁,自幼长于边关,随父征战沙场数载,在军中小有威名。

    本想着一辈子戍边报国,孰料皇帝一道圣旨将她嫁入了安夏侯府。

    新婚之夜,李攸宁看着眼前的男子,玉貌韶颜,温情脉脉,一向不通男女情爱的她,心中突然莫名一动。

    婚后一年,边关告急,李攸宁心系父亲及军中战士,请命前往边关。

    陆昀送人至长亭,将人拥入怀里,泪眼凝噎:“此一别,不知何时才能与娘子相见。战场上刀枪无眼,娘子能躲则躲,躲不过便跑。我在家中等娘子平安归来,娘子也盼我早日及第。”

    可等到他们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陆昀依然未能榜上有名。

    李攸宁不禁摇头失笑:其实夫君不必那么辛苦,夫君只负责美貌便够了,家里和孩子有我呢。

    陆昀听了,皱起好看的眉,那可不行,美貌要负责,娘子和孩子更要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