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大姑爷就被烧完了,烧的只剩下骨灰。蒙真收回他的火,风轻轻一吹,大姑爷的骨灰被卷携着离开灵堂,一直到邓家的茅厕,进了茅坑里。

    “鬼……鬼啊……”有人率先反应过来,一边喊着一边冲出灵堂,趴在院子中央的缸沿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邓家灵堂顿时又乱作一团。

    蒙真在一众惊慌叫喊声中,飘然出了邓家,回到了原身的身体里。

    “驭”一声,摇摇晃晃的感觉没有了,蒙真睁开眼,阿青在外面喊了一声:“老爷,县学到了。”

    “知道了。”蒙真背好他的书箧从马车上下来,双脚一挨着地面,顿感踏实,那种飘飘的感觉没有了。

    他伸出双手,身上已无半点法力,他依然是那个普通得再不能普通的蒙老头。系统借给他的法术只在晚上对付邓家的几位姑爷时才能用。

    邓家一共五位姑爷,蒙真只弄死了那个大的,还有另外四个。

    今天晚上他还得去一趟邓家。

    蒙真这样想着的时候,双脚已迈进县学大门。

    “当”一声,县学的晨钟被敲响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4-19 23:57:07~2022-04-21 00:59: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猫猫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7章

    蒙真伴着钟声进入明伦堂, 这会儿还没上课,课室里学生们有的在背书, 有的在聊天, 各种声音杂乱无章。

    他走到最后一排自己的位置上,前面几个学生趴在一起聊天。他放下书箧,从中掏出一本书, 边看边听他们说什么。

    “这世上真的有鬼吗?”其中一学生问,“那家灵堂闹鬼可是真的?”

    “当然是了。”另外一学生道,“我家就住他们家附近, 昨晚他家的叫哭声直接将我从睡梦中惊醒了。我本来想出去看看的, 我娘不让, 说人死不吉利,听那哭声, 多半是在闹鬼。哦,对了, 那家人姓邓, 正是邓博文他大伯家。”

    “哦,原来如此。”其余几个学生恍然, 邓博文他们认识,跟他们一个课室的。怪不得人这几天没来,原是给他大伯哭孝去了。

    蒙真坐在座位上默背文章, 只听了几耳朵便听明白了,这些学生在讨论邓愚明家昨晚灵堂闹鬼一事。

    “可是为什么会闹鬼呢?”还是原先那个学生问,“是不是死的那人有什么冤屈,被人害死的?还是另有隐情。”

    家住邓家附近的那学生道:“不是被害死的, 是那人自己走路时不小心摔死的。据说是摔在……”他压低声音朝后面看了看, “是摔死在蒙同窗家的家门口。”

    “啊……”学生们朝蒙真那里看了看, “既然是自己不小心摔死的,怎么还会闹鬼呢,难道另有蹊跷?”

    学生道:“不是,是他家里的几位姑爷在人还未下葬时争夺人家财产,那家老爷死不瞑目,化成厉鬼捉他们来了。昨晚死的那位是大姑爷,据说是被火烧死的,烧的连灰都不剩。”

    “灰都不剩?”一学生惊疑,“那是什么样的火烧的,竟然连灰都不剩,这鬼闹的厉害啊。”

    学生又道:“我也不清楚,我家里一个亲戚在那户人家做饭扫地,昨晚的事吓她个半死,她不敢在那里干了,今早跑我们家里来说,要我们这几天少在那家人门前走动,万一沾上什么不吉利的东西就不好了。这些都是我家那亲戚给我们说的,我早上出来匆忙,没听太仔细。我给你们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们,害人之心不可有,不然是要被挫骨扬灰的。等着看吧,今晚那家灵堂肯定还要闹。”

    学生说完这话,正好杨教官走了进来。大家赶紧闭了嘴,悄么声息溜回到自己座位上。

    蒙真听了方才那学生说的话,想着今晚怎么闹邓家灵堂。邓愚明一共五个女婿,大女婿被他弄死了,剩下四个他总不能再弄死,不然邓家那五个出嫁的姑娘都成了寡,邓愚明怕是依旧不能瞑目。

    吓唬吓唬他们就够了。蒙真这么想的时候,杨教官已经走上讲坛开始讲话。

    杨教官说,十一月中旬要考岁试,要学生们明日在县学报名,不参加岁试的学生提前写好事由,届时学政莅临县学监考时学校好递呈上去。

    岁试又称岁考,是学政对所属府、州、县生员举行的一场考试,一般在学政任期的第一年举办。

    凡府、州、县的生员皆须应考参加,考试成绩分为六等,成绩优异者有赏,成绩最差者将会被学政除去秀才功名。

    由此可见,岁试于生员们而言是非常重要的,学生们不能不重视。

    杨教官说完之后,便给学生们布置了一道四书文,要他们下课之前交上来。

    上午试四书文,下午试五言八韵试帖诗,蒙真下学回到家时候尚早。

    蒙鸿已候他多时。蒙鸿满脸欢喜迎上来:“爹,您今日回来的早啊。”

    蒙真见他满面春风的样子,说:“你今日这嘴就没合上吧。”

    蒙鸿依旧笑道:“这不是高兴吗,一高兴自然就合不上了。对了爹,邓家家里的情况我今日都打听清楚了,邓家另外几个姑爷见着大姑爷被烧的灰都不剩,心里害怕的紧,今日一早相继称病逃回自己家去了。”

    “逃走了?”蒙真眉毛一皱,他还说要收拾他们呢,这逃走了让他怎么收拾。

    不过,蒙真转念又一想,这四个人既然选择逃走,那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心里藏有鬼。既这样,得要追回来才是。

    可是要怎样才能将其追回来,他也不知道他们家在哪里。

    蒙真眉目不展,思不出个所以,蒙鸿抬手在他跟前挥了挥:“爹,您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

    蒙真正过眸色,看着他说道:“我在想,这四个人就这么逃走了,未免太便宜他们了。”

    蒙鸿笑道:“管他呢,有邓家大姑爷那个畜牲做前车之鉴,量他们以后不敢再对邓家怎么样。”

    蒙真则不以为然,既然他应了邓愚明的托梦,那就要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让这四个人受些处罚才是。

    他突然想到一个法子,随即吩咐蒙鸿:“蒙鸿,你去打听下邓家另外四个姑爷家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