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始终没能得到回复的谢轻雪眨了眨眼睛,把傅云声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紧接着,她便看见傅云声沉默许久,好不容易终于出声,语气却有些自暴自弃:“很疼。”

    谢轻雪又眨了眨眼睛,似乎不敢置信这种话能在清醒的傅云声嘴里听到。

    明明傅云声的声线一直都是微冷的,可这一次,谢轻雪偏偏硬生生从这种平静的声调里听出了撒娇的味道。

    迎着谢轻雪震惊的眼神,傅云声不自然地稍稍侧过脸,俊朗的面容烧得有点厉害,但最终,傅云声没有收回自己所说出的话。

    他宁愿被谢轻雪误认成娇气,也不愿在谢轻雪面前暴露自己最原本的模样。

    因为那样的他,没有人会喜欢。

    就算是谢轻雪……也不会。

    谢轻雪不知道傅云声在想些什么,她呆滞了好半会,勉强梦游似的回魂,看了看傅云声,谢轻雪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那……我轻一点?”

    “嗯。”

    回答谢轻雪的,是傅云声闷闷的声音。

    客厅再次重归寂静。

    无论是谢轻雪,还是傅云声,都没有再说话,一时之间,客厅里只剩下了棉签从皮肤上轻轻擦拭而过的声音。

    耐心而细致地给傅云声上完药,谢轻雪将剩下的药水和棉签收回到医药箱里。

    她对自己的成果颇为满意,正想收拾完一切站起来,去处理餐厅里的狼藉。

    结果刚站起来那一刻,客厅里发出一声轻响。

    谢轻雪和傅云声同时愣住,谢轻雪流露出诡异的目光,她缓缓回过头,视线落在傅云声……的肚子上。

    傅云声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再度沸腾,谢轻雪看见绯色从他的脸一度蔓延到脖子上。

    现在的傅云声看上去很想就地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谢轻雪的眼神变得愈发奇怪,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微微皱起眉:“你不是到现在还没吃饭吧?”

    “我想等你回来一起吃。”

    傅云声低垂着眼帘。

    起初他的确是这么打算的,可他等了很久很久,却始终没有看见谢轻雪的身影。

    傅云声的声音很轻,但谢轻雪还是听到了,于是她忽然产生了一种类似于愧疚之色的情绪。

    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当看见墙上的指针早已直向数字11时,谢轻雪心底愧疚更浓。

    “抱歉,下一次你不用等我。”

    话音未落,谢轻雪看见傅云声猛地抬起头。

    “下一次?”

    傅云声追问,他的声音里包含着某种急切,可惜谢轻雪没能听出来,她点了点头。

    “嗯,我最近有点事,不会经常在家。”

    谢轻雪说,傅云声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起。

    傅云声仍低着头,墨发掩盖住他脸上的神色,谢轻雪什么都没能看见,只隐约感受出傅云声此时的态度颇为奇怪。

    有一瞬间,傅云声很想继续追问谢轻雪。

    他想问清楚谢轻雪,谢轻雪在忙的究竟是什么?是普通的事务还是其他什么?

    总该不会是忙着陪另外一个oga吧?

    浓浓的恶意翻滚着,傅云声眼中的暗色越来越深,他的双眸黝黑而可怖,宛若噬人的深渊,稍有不慎,便可能被其中的负面情绪所吞没。

    然而,下一刻,等谢轻雪的目光落在傅云声身上时,傅云声却又恢复如常,他甚至朝着谢轻雪笑了笑,伪装出一副无害的模样:“……我知道了。”

    傅云声终究还是什么都没问。

    他不敢问。

    也没资格问。

    他竭尽全力地维持着自己的乖顺无害,试图借此让谢轻雪多看自己一眼。

    也许是傅云声的伪装起到了作为,谢轻雪给予了他“奖励”。

    一个白色的小盒子被递到傅云声眼前,傅云声隐隐约约嗅到从盒子里散发出来的香甜气味。

    那是属于蛋糕的香味。

    傅云声对谢轻雪的喜好了若指掌,他清楚谢轻雪并不喜欢这种过于甜腻的食物。

    眼前的蛋糕显然是买给傅云声的,可傅云声不会天真地以为这是谢轻雪主动想到,买来讨好自己的,因为谢轻雪作为一个直a,脑子里根本没有这根筋。

    最大的可能是,蛋糕是某个oga所钟爱的食物,谢轻雪只是从对方那里受到了启发,在回家时,顺手多给他买了一个。

    不得不说,傅云声的猜测非常准。

    谢轻雪的确是从路言那受到启发,于是回家时突然想起傅云声,顺手多买了一个。

    谢轻雪这样的alha也会为了讨好oga,主动了解那个oga的喜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