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即将走完这节车厢的时候,张飞飞眼角余光突然瞥到最后那排座位后的一个缝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那是一小团红色的线球,并非随手团成团的,而是被非常有规律地卷起来的。

    “她”把线球打开,里面卷着张小纸条,卷得很规矩。

    张飞飞心想,这凶手的强迫症真是无处不在啊。

    纸条上的内容很简单,就一行字——这样都能发现,我看好你唷(^u^)ノ~yo

    张飞飞:“……”

    所以凶手到底想表达什么?

    再次挑衅?

    一个人检查两节车厢看似任务比其他人重,但最后一节车厢空空如也,很快就看完了。

    于是“她”返身去餐车,看到经理在餐厅翻箱倒柜,其他人还没回来,“她”有些无聊,干脆蹲在死者边上,思考着要不要搜搜死者身上,没准有线索。

    “死者”扮演者:亲,你挪挪屁股,摄像头对着我呢,我憋不住气啊。

    争吵声由远及近,张飞飞倏地站起来朝前看,想听听他们在吵些什么。

    终于解脱的“死者”:憋死我了,导演你得给我加鸡腿!!!

    作者有话说:

    谢谢支持~!么么哒(づ ̄ 3 ̄)づ

    2021.07.14

    chapter 14

    ◎“人是你杀的吧?”◎

    距离有点远,约莫在第四节车厢那儿,张飞飞听得模模糊糊,好像是……谁死了。

    谁死了?

    “她”定睛望去,发现在争执的是邻居(销售)和林俊(大学生),战战兢兢走在后面的是何大虎(务工人)。

    没有王锐(售后)。

    所以,是王锐死了?

    听到声音,经理从餐厅走了出来,站在张飞飞旁边,微微皱着眉看远处三人。

    待他们越走越近,俩人终于听清,确实是售后死了,销售和大学生彼此都认为是对方杀了售后。

    直到走进餐厅看到张飞飞,大学生才话音骤转,将矛头指向张飞飞,“是你对不对,是你杀了王锐!”

    张飞飞不做声,只觉得可笑。

    本来嘛,“她”是有些怀疑销售的,因为“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她”曾听周围邻居提过——小区那谁的父亲被杀死了。当时的“她”对此并没有过多在意,“那谁的父亲”到底是谁的父亲,“她”也不关心。并非“她”人情淡漠,而是一个小区里住着太多人,“她”连对门邻居都不熟,何况别人。

    于“她”而言,有时间去八卦,不如多睡会儿觉。

    一想起那件事,“她”就不由自主地将邻居父亲突然去世、可能是被杀死与车上发生的事联系到了一块。

    大概因为死者身份太敏感。

    可是现在,看大学生这姿态,“她”觉得对方比邻居更可疑。

    售后和销售虽然是一组,但他俩之后是分开搜查的,售后负责的是第四车厢。

    如果“她”是凶手,被安排在第七第八的“她”要从第七跑到第四,需要经过餐车和第五,也就是来回都要小心避开经理和务工人,还要留心不被第三车厢的销售发现,这是能轻松做到的事?

    大学生这么说,要么是甩锅,要么是搅局,把事件复杂化。

    然而不管是哪种,他都很可疑。

    如果他是凶手,这么毫无道理的甩锅,并不明智。

    如果他不是凶手,为什么一看到她,就认定了“她”是凶手?

    所以说,他究竟为什么要做出这种可疑的行为?

    想着,张飞飞认真打量起大学生来。

    刺头短发、平光眼镜、polo衫休闲裤运动鞋,polo领摆熨过,两边对齐,休闲裤折纹清晰也熨烫过,运动鞋很白很新,鞋带是懒人扣的那种。值得注意的是,运动鞋鞋舌的位置很正。

    饶是“她”一个“女人”,穿运动鞋都不会注意鞋舌歪不歪。你看务工人的旧运动鞋,虽然洗得很干净,但鞋舌是分别往两边歪的,尽管不好看,可谁在意呢?

    有句话说得好——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又不是特别严肃的事情。

    这便说明——大学生有洁癖,还有强迫症,不算轻的那种。

    “林俊(大学生),抓人不是张口就来,你有证据吗?”经理打断大学生欲反驳的话语,“别说什么‘王锐觉得张飞飞是凶手对她态度很差,张飞飞怀恨在心就把他杀了’这种话,那不是证据!张飞飞要杀他,需要从我和大虎面前经过,杀完人她还得回来,你觉得这是短时间能做到的事?要不你来试试?我可是从来没离开过车厢呢。”

    大学生张了张嘴,想说“你们是帮凶”,可这话说出来太显智商低,于是他闭上嘴,推了推下滑的眼镜,瞪了眼他们,撇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