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屏风,他看见宋云凝还在榻上睡着。

    她依旧将被子抱成一团,四肢仅着单衣,露在外面。

    陆渊沉默起身,走了过去。

    如昨晚一般,帮她拉开了衾被,轻轻铺开盖好。

    然后,陆渊便转身出去了。

    待门关好,宋云凝才微微睁眼。

    昨晚,他也是在给自己盖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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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渊洗漱完毕,穿戴整齐之后,便出了明心斋。

    张霖和骆无忧已经在门口候了一会儿。

    骆无忧见到陆渊,神情有几分古怪,但一对上他的视线,却又立即低下头来。

    陆渊问:“青枫的伤势如何了?”

    骆无忧忙道:“已经好多了,小的已经同青枫说了下江南一事,青枫坚持要去。”

    陆渊点头,淡声道:“那便为他备一辆马车罢。”

    骆无忧:“是,掌印。”

    陆渊又道:“咱家先行入宫,若夏知恩那边有什么消息,立即来报。”

    骆无忧和张霖目送陆渊离去。

    待他走得远了,陆渊才捅了桶张霖的胳膊,道:“那个……掌印和宋小姐……当真共处一室?”

    张霖看了他一眼,道:“有什么好稀奇的,又不是第一次了。”

    骆无忧眼角微抽,那他和青枫下江南之时,岂不是错过了很多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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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共处一室?”

    青枫坐在榻上,手里端着药碗,一贯平静的脸上,是藏不住的讶异。

    骆无忧正襟危坐,一手撑着膝盖,道:“那还有假!又不是第一次了!”

    青枫眼皮跳了跳,道:“难怪,掌印明知宋小姐是内阁大学士的外甥女,还愿意让她留在身旁……”

    骆无忧笑道:“我就说,她一定不是普通的厨娘!”

    普通的厨娘哪有那么好看!?

    青枫瞧他一眼,立即明白过来他在想什么,便道:“骆无忧,你若是不想眼珠子被挖,就老老实实地,别老盯着人家看。”

    骆无忧皱了皱眉,道:“你还说我,上次见到宋小姐,你不是也盯着看么?”

    青枫面色僵了僵,将空药碗扔给他,道:“我能一样吗?我心怀坦荡,看看怎么了?”

    骆无忧笑了:“你又怎知我不是心怀坦荡?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好看的姑娘摆在面前,就是单看着,也赏心悦目啊!”

    青枫:“……懒得同你说。”

    骆无忧见青枫不高兴了,便摸了摸鼻子,道:“不过,这么多年,掌印一向独来独往,如今多了个宋小姐,对他来说,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青枫抬起眼帘,瞧了骆无忧一样。

    他明白骆无忧是什么意思。

    陆渊上位以来,仇家有如过江之鲫,一直对东厂虎视眈眈。

    他一贯我行我素,不能有任何的缺点和软肋。

    这一次,陆渊为了救宋云凝,眼睁睁地看着夏知恩逃走了……那下一次呢?

    青枫默默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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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头,陆渊入宫之后,便被洪丰帝召到了御书房。

    洪丰帝面前挂了个纯金打造的笼子,里面有一只羽毛华丽的鸟儿。

    洪丰帝手中握着一根黄金制成的签子,饶有兴趣地挑弄那鸟儿的爪子。

    鸟儿被戳得四处乱窜,在笼子里撞来撞去,看起来仓惶又狼狈。

    洪丰帝却兴趣更甚,抬手招呼陆渊:“掌印,快来看看朕新得的鸟儿!”

    陆渊几步上前,抬眸,瞧了一眼那金笼子。

    笼子里落了不少鸟儿的羽毛,鸟儿喳喳地叫个不停,仿佛在控诉洪丰帝。

    陆渊笑了笑,道:“这鸟儿羽毛亮泽,五彩斑斓,一看便知,并非凡品。”

    洪丰帝满意地笑起来,道:“还是掌印有眼光……掌印可知,这鸟儿是从哪里来的?”

    陆渊似是凝神想了一会儿,道:“内臣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