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有蜜糖、果仁、蛋清等……”宋云凝笑着指了指上面的果仁,道:“这果仁都新鲜得很,与蛋白放到一起,很是营养。”

    宋云凝的眼角晶晶亮亮的,还带着一丝期盼。

    陆渊便放下手中的消息簿,捻起一颗牛轧糖。

    牛轧糖约莫半指长,一颗糖,刚好可以完整放入口中。

    这牛轧糖与其他的点心不同,入口便有一股浓郁的蛋奶香,随着口腔里的温度上升,很快变软了不少。

    用牙齿一嚼,软中带硬,还有拧巴的嚼劲。

    陆渊徐徐嚼碎口中的牛轧糖,里面的果仁很快也碎了,在口中发出第二重香气,与软韧的牛轧糖混合在一起,满口都是甜蜜。

    宋云凝一目不错地盯着陆渊的神情,小声问:“掌印,好吃么?”

    陆渊咽下口中的牛轧糖。

    他明明吃得满意,口中却道:“嗯……普普通通。”

    宋云凝听了,忽然心里有些恼。

    她为陆渊下厨多次,每一次问他,他都答得勉为其难。

    她做的吃食,就那么不被他喜欢么?

    宋云凝也不知哪里来的脾气,忽然收回了牛轧糖的盒子,冷声道:“既然掌印不喜,就不劳您吃了,我这便将牛轧糖送给骆公公他们。”

    说罢,她便抬起车窗,准备叫人。

    陆渊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道:“宋小姐,骆无忧不喜甜食,青枫伤势未愈,也不宜吃零嘴。”

    宋云凝差点气笑了,道:“那我送给张公公总可以吧?”

    陆渊悠悠道:“张霖吃东西一向如牛嚼牡丹,哪能吃出什么好坏来?还是不要浪费食物了。”

    宋云凝看着陆渊,又好气又好笑,道:“掌印不是不喜欢么?为何拦着我送给旁人?”

    陆渊:“……”

    宋云凝见他不说话了,便放下了车窗,道:“掌印可知,我每次为你下厨,都有些为难?我不知你喜欢吃什么,所以便只能从脍炙人口的小吃做起,慢慢地,我发现掌印也并不如何挑食,这才逐渐多了些花样……”

    “虽然准备膳食,是我司膳的本分,但是……”宋云凝抬眸看他,样子有些委屈,道:“我也想知道掌印的真实感受……”

    宋云凝有些沮丧:“掌印是真的不喜欢我做的吃食么?”

    陆渊轻咳了下……当然不是。

    他只不过是喜欢逗她罢了。

    见到她暗自生气,又不能对他发火的样子,就莫名觉得有趣。

    陆渊看向宋云凝,她额角的伤口还没好,泛着一块不大不小的淤青,实在可怜。

    她随身带的食盒有好几层,其中一层是牛轧糖,应该还有些别的吃食,定是早晨天不亮,便起来准备的。

    宋云凝的眼睛波光粼粼的,好像蓄了一汪水,巴巴地看着他。

    陆渊微怔一瞬……她不会要哭罢?

    女人这点最是麻烦。

    陆渊压低声音道:“咱家错了还不成么?宋小姐做的吃食,若是咱家不喜欢,怎么会日日都吃?”

    宋云凝盯着陆渊的眼睛,又问了一遍:“真的么?”

    陆渊不厌其烦地答道:“真的。”

    宋云凝立即笑逐颜开:“这可是掌印说的!”

    陆渊见她面露得意,便知道自己上当了。

    她哪里是要哭?分明是逗自己开心呢!

    -

    马车行驶了两日,终于到了淮城。过了淮城,再走上一日,便到了江北的地界了。

    淮城民风淳朴,历史悠久,前几年换了知县后,也逐渐富庶起来,街头巷尾都张灯结彩,看起来热闹非凡。

    车队大张旗鼓地进了城,引起不少百姓驻足围观。

    “这是哪儿来的车队呀?”

    “好气派!莫不是哪个大官出行,路过咱们淮城?”

    “你们没看到东厂的旗子么?应该是哪个宦官罢!”

    “京城的宦官都如此大阵仗!真是匪夷所思!”

    百姓们窃窃私语,但马车内的宋云凝早就习惯了。

    此刻,她不关心别人说什么,只想着晚上应该吃些什么。

    陆渊批完了消息簿,饶有兴趣地转过脸来,看向宋云凝。

    她靠在马车车壁上,若有所思。

    陆渊问:“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