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可以抽卡防身,但毕竟是有次数限制的,如非必要,能不用还是不要用。

    她还想平平安安的回家呢。

    然而。

    厨房并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人影或者怪物,只有穿着粉红围裙的阮瑟正端着烤熟的吐司,温和说:“吐司好了,来吃早餐吧。”

    祂的目光掠过阮软手中的水果刀,藏在面具之下的脸色似乎阴沉下来,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弥漫在整个房间。

    向来温和的蓝黑色触角也变得尖锐起来。

    “软软想要杀掉我吗?”

    阮软摇头,紧张兮兮地扑到了阮瑟的怀中,似是含着哭腔说:“刚刚哥哥突然不见,我好害怕,又听到厨房传来声音,我以为,以为是歹徒进来了……”

    蓝黑色的触角顷刻柔和下来。

    阮瑟像是有些无措,僵硬了好久才抬手缓缓地,轻轻地抱住了阮软:“别害怕,哥哥在呢。”

    怀中的人像是真的害怕极了,一言不发,只知道紧紧抱住祂。

    “软软,你放心,从现在开始,我一定不会离开你半步,会好好保护你的。”

    阮软脑海中闪过一些陌生画面,但转瞬即逝,快的让人几乎抓不住。

    她没有在意这些,仰起头,眼眸含着星星点点的水光:“真的吗?”

    阮瑟点头:“真的。”

    阮软娇纵说:“如果哥哥做不到,那我就不要哥哥了!”

    阮瑟沉声严肃:“不可以开这种玩笑。”

    搂着她腰肢的手渐渐收紧,阮软感觉要喘不上气,耳边传来异种粘腻低哑的嗓音:“软软如果丢下哥哥,哥哥会很难过的。”

    祂又恢复到了温柔音调:

    “难过的,杀掉你。”

    阮软:“……”

    她默了两秒,眨眨眼:“那哥哥如果做不到,要答应我一个要求哦。”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阮瑟答应的很痛快:“好。”

    少女笑容灿烂如盛开的桃花,毫不吝啬地发了张好人卡:“哥哥你真好!”

    阮瑟:“……”

    坐下吃早餐的时候阮软还在回味刚刚拥抱阮瑟时柔软的触感,更像是软体动物了。

    她喝了口热牛奶,舔了下唇瓣,正要开口说话——

    阮瑟:“软软,以后不要在外人面前舔嘴巴,很不礼貌。”

    阮软话语一顿:“哦。”

    阮瑟又温柔补充:“当然,我不是外人。”

    阮软:“……好的。”

    她努力把话题拉回来:“我之前有看到触手,你觉得触手上面会长吸盘,还是会放电?”

    是从章鱼变异来的?

    还是水母?

    又或者,都不是?

    阮瑟迟疑了下才回答说:“可以拥有。”

    阮软:“?”

    可以拥有是什么意思?

    她为什么听出一种“你这种古怪要求,我满足你”的宠溺与诡异?

    早餐很快就结束了。

    阮软为了完成任务准备出门去找执行官,至于揭开神秘面罩还是等等再说吧。

    孤岛依旧笼罩着沉沉雾气,到处都是灰白色的,压抑至极。

    阮瑟为了遵守承诺寸步不离地跟在阮软身边,就差没蹲在卫生间看她上厕所了。

    阮软对这种黏糊糊的相处模式,没有任何不满,甚至感到了一丝丝的安全感,总觉得有阮瑟在,孤岛诡异的东西就找不到自己了。

    直到。

    “噗——”

    黑色的触手穿透阮瑟的胸膛,阮瑟再一次从她面前消失。

    祂死的时候,阮软仿佛能感觉到祂面罩之下的眼睛,正直勾勾的凝视着她。

    少女眨巴了下眼眸,假惺惺地落下一滴晶莹泪珠:“哥哥……”

    执行官眼底漠然,冷声说:“祂不是你哥哥,你哥哥在昨天已经死了。”

    阮软还沉浸在悲伤之中。

    戏演的相当实在,没有掺和一点水分,“对不起,亚瑟先生,我今天太难受了,可能没办法给你画画……”

    她在试探这个任务的底线。

    或者说,发布任务者的底线。

    总觉得这场游戏对她好像并没有什么恶意,也不会真的让她死?

    执行官冰冷的蓝色眼睛没有一点情绪,冷漠盯着她几秒:“你在难受什么?”

    阮软面色惨白:“我从来没有见过连环杀手,心情有些复杂。”

    执行官:“……”

    祂见阮软转身就要离开,唇瓣抿了抿,终于忍不住似是妥协的挽留:“你想去游乐园吗?”

    与此同时。

    脑海中响起任务变更的声音。

    【……

    日常任务:

    1揭开你的养兄的面罩,看到祂的真事面目。

    2和执行官一起去游乐园尽情玩耍。

    ……

    提示:请认真阅读《孤岛守则》,请遵循《孤岛守则》】

    哦豁。

    竟还可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