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德冷哼了声:“并没有。”

    阮软仔细打量着阿诺德的眉眼,隐约还是能看出几分与小男孩的相似……

    “你结婚了吗?”

    阿诺德后腿一步,双臂抱胸,警惕道:“我的身心都是主人的,你别想对我图谋不轨,我会誓死捍卫自己的清白。”

    阮软:“……不要自作多情。”

    眼前出现了一座教堂,肃杀之气尽显,仿佛是从战场上血腥堆里爬出的恐怖建筑,而非让人祈祷,让人充满希望的神圣。

    它充满邪恶之气。

    阿诺德仰头看向这座教堂,看向顶部那个寒光凛凛的十字架,双手合十,虔诚道:“这是游戏场的中心,他们从这里出来,接受到圣光洗礼的会重回人间,没有接受到圣光洗礼的,会跌入深渊,受到他们应有的惩罚。”

    他似乎并不需要阮软的回应,自顾自地说着,“这个消极悲哀的世界,早就需要重新洗牌了。”

    “主人会为我们带来光明的!”

    阮软静了两秒,很给面子地拍着小手鼓掌。

    说的真好。

    虽然她不太能感同身受。

    阿诺德冷冷地瞪她:“我见你第一眼,就讨厌你。”

    “如果你敢背叛主人,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她和亚瑟应该没有任何利益冲突。

    阮软心想。

    她只为了完成任务回家。

    所以她非常的坦然:“好的,我绝不会背叛亚……主人的。”

    阿诺德满意地收回视线。

    阮软又看了眼教堂,“这里只有一座教堂吗?”

    阿诺德看傻子一样的看了眼她:“当然。”

    “教堂于游戏场来说,就像主人于我,是不可替代,独一无二的信仰。”

    “主人只有一个,信仰也只会有一个,教堂亦是。”

    “如果有两个……”

    “不可能!”阿诺德暴躁地打断她的话,眼神恶狠狠地瞪着她,“如果出现第二个,那它就是邪恶的!”

    “我决不允许!”

    阿诺德掷地有声。

    阮软沉默片刻,“你以后的儿子会叫阿诺德吗?”

    阿诺德:“……?”

    这话题跳的是不是太快了?

    他无语至极,没好气道:“不会,我此生都奉献给了主人。”

    阮软眼神古怪。

    所以如果这个阿诺德和那个小男孩是同一人,那信仰这么坚定的他,未来居然身兼数职,投身到了邪恶教堂?!

    慢着慢着。

    如果第二个教堂是邪恶的。

    那出现的第二个亚瑟呢,祂……哦,不对,亚瑟本身就是邪恶的代名词。

    她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朝邪恶教堂走去,不过因为当时大雾弥漫,阮软也不太确定这条路是不是对的。

    反而阿诺德的眼神越来越怪,沾着酸气:“你来这里做什么?主人允许你进祂的家了吗?”

    阮软:这是我没想到的。

    邪恶教堂的地点居然是亚瑟的家。

    她说:“我来偷偷告诉主人细节。”

    “你不要偷听哦。”

    阿诺德脸色爆红:“我才不会做这种事!”

    他没有再跟着阮软,目送阮软进了房子,眼中含泪——酸哭的。

    这里没有十字架。

    院子中间也没有庞大的老树,地面更没有爬满干枯藤蔓,只是简简单单的青石板,只不过落满了雪。

    ——雪也比孤岛灰白色的洁白。

    推开门。

    里面干净的不染纤尘。

    亚瑟正坐在沙发,像是坐在王座,目光落在阮软身上,缓缓的,低哑的说:“需要我配合吗?”

    阮软:“……?”

    “我要听所有的细节。”

    亚瑟面色冰冷,腔调也冷。

    却透着一股莫名其妙又令人费解的执拗。

    阮软:“……”

    “我可以先问您一个问题吗?”

    亚瑟冷漠颔首。

    阮软:“你会把自己切片,分裂成好几个亚瑟吗?”

    亚瑟:“要接受自己的不完美。”

    阮软:“……不,不是我。”

    “是我的一个朋友。”

    亚瑟像是笑了声,又好像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淡淡的说:

    “你的朋友,懦弱且愚蠢。”

    第16章 请你吃章鱼

    阮软还没见过自己骂自己骂的如此刻薄的。

    但并不影响她点头附和:“嗯嗯。”

    “特别懦弱。”

    “特别愚蠢。”

    亚瑟微微疑惑:“你和你的朋友是有仇吗?”

    阮软:“怎么会呢?”

    “我可喜欢祂了。”

    虽然这个喜欢从头到脚都透着虚伪。

    亚瑟没拆穿她,只是淡淡提醒:“问题问完了吗?”

    阮软:“……”

    亚瑟好整以暇,等待着她身体力行讲述细节。

    像是非常渴望知道,贫瘠语言无法形容出来的细节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