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偷听被抓包着实有点尴尬。

    阮软:“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德洛莉丝:“嗯……”

    下次再见到阮软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她实在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阮小姐,你知道阿诺德大人的曾经吗?”

    阮软沉吟:“不知道呢。”

    她面色没有任何阴霾,也不对阿诺德的过去有任何探究的欲-望,“其实曾经是什么样子并不重要,未来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当下,是在我眼中的阿诺德,我知道阿诺德和我一样……”

    德洛莉丝猝不及防好像吃了一口狗粮,但又觉得阮软说了一堆废话,没有任何实际内容。

    最终只能回了句,“阮小姐很喜欢阿诺德大人吗?”

    “是呢。”阮软眉眼弯弯,“特别喜欢他。”

    非常喜欢。

    所以才要送他一份刻骨铭心的礼物嘛。

    当然不会厚此薄彼。

    亚瑟也会收到一份礼物的。

    看在祂最近这么努力的份上,一定要精挑细选一份礼物送给祂。

    远离了德洛莉丝的视线以后。

    少女身边的漂浮起细碎雪花,慢慢凝聚出邪神的身影。

    阮软对祂这个出场,很给面子的哇了声,“雪之女神哦。”

    亚瑟反驳的很认真:“我不是女神。”

    祂语气微顿,又补充道:

    “你应该知道的。”

    阮软:“……”

    我可太知道了。

    一人一异种并肩走着。

    亚瑟周身依旧萦绕着沉沉戾气,极为不开心,“所以你说,你有事情,就是要告诉这些工人阿诺德有多崇高的理想?试图感化他们让他们专心为阿诺德工作?”

    阮软真挚夸赞:“你真可爱。”

    天真的真可爱。

    邪神居然会有这么天真的。

    藏在斗篷下的触手抖动了下,克制不住般胡乱的舞动着,像是极为兴奋。

    祂抿抿唇:“你也很可爱。”

    触手抖动的更厉害了。

    阮软惊了一瞬,扭头盯着祂,试图看清楚这是真的亚瑟,还是一个切片。

    亚瑟好似有些羞赧般扭过头,如果是往常祂早就出口讥讽嘲弄,可如今得到了一个夸赞,让祂完全有些不受控制兴奋愉悦起来,“其实,我有一个朋友……”

    阮软:“……”

    “你朋友好多。”

    亚瑟认真肯定:“嗯,我人缘好。”

    阮软:行吧行吧。

    你人缘最好啦,除了阿诺德,从来没见谁会来你家里玩儿。

    亚瑟斟酌语言,继续说:“我有个朋友。”

    “祂无父无母。”

    自宇宙之中诞生。

    “从来没有能够交心的朋友。”

    阮软:“你不是祂的朋友吗?”

    亚瑟用不满掩饰慌乱:“你不要打断我。”

    “我要继续说了。”

    阮软:“……”

    亚瑟:“祂活的孤独且孤苦。”

    没遇到阮软之前,也不知道生活还能这么多彩,确实有点苦。

    祂这不算撒谎。

    “祂每到一个地方,都会被驱逐。”

    毕竟是邪神。

    没有人愿意信奉邪神。

    “祂很惨。”

    “非常惨。”

    阮软:“?”

    这是在卖惨吗?

    亚瑟停顿了下:“祂也死过一次,才懂得人生真正的意义。”

    嗯,和阮软一起,醉生梦死,死去活来,然后懂了人生真正意义。

    祂停下脚步,站在了阮软面前,冰冷的蓝色眼眸盯着她,试图传达出一种我们是同类的信息。

    阮软愣了下。

    随即明白了亚瑟在做什么。

    是为了和她引起共鸣。

    因为她理解阿诺德曾经的悲惨,因为她“崇拜”阿诺德伟大的信仰?

    阮软咬住唇瓣,最终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异种,确实很可爱。

    笨拙又天真。

    亚瑟还等着灵魂共鸣呢:“你笑什么?”

    阮软:“不告诉你。”

    亚瑟眼神微眯,却见少女伸出手拥抱了祂,满腔戾气顿时消散——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抱祂。

    “抱我回去,好不好?”阮软搂住祂的腰,仰头期待的望着祂,“我好累。”

    亚瑟冷冷说:“你只是个奴隶。”

    阮软唔了声,退出亚瑟的怀抱,“我知道了,我没资格。”

    还没等彻底脱离异种的怀中,整个人就腾空而起,被祂抱在了怀中。

    不是公主抱。

    是那种大人抱小孩子的姿势。

    阮软搂住祂的脖子,还能看到面罩下面蠕动的触手,一边觉得好丑一边又忍不住好奇地摸了摸。

    亚瑟浑身僵硬:“别乱摸。”

    阮软哦了声乖乖收回手。

    好软。

    过了会儿。

    又传来亚瑟冰冷的嗓音,“但你作为我的奴隶,我允许你乱摸。”

    阮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