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完全不想束缚在一段固定的关系之中。

    亚瑟在等她问“为什么”,可事实是她完全没有任何探究的兴趣。

    她早就看透了祂的心意,在祂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将她看透。

    祂心中泛起苦涩,也许是因为意境太美好,坦诚了一次,“我在追求你。”

    阮软:“……我拒绝过你。”

    “和那个章鱼变异怪说的,未来一起生活在海里是骗祂的。”

    “和哥哥结婚也是假的。”

    我可真坏。

    耍了三个异种,都是亚瑟。

    这么看来只有执行官始终如一的冷漠疏离,断情绝爱。

    桥是没有去的,阮软被亚瑟抱着逛了下神域,还没走到桥上,就趴在邪神怀中睡着了。

    ……然后续上了梦境。

    阮软简直无语。

    梦境之中的她和亚瑟感情迅速升温——

    只有亚瑟一个人觉得升温,并且口是心非地沉浸在这段温情之中。

    当然,没能沉浸多久。

    毕竟祂是邪神,又不是傻子,很快就看透了她贪玩的恶劣性子。

    而且。

    她还从人间带回来了一个漂亮男孩。

    亚瑟察觉到神域多了个人类时,顷刻便散发出了邪神的威压,那股令人瑟瑟发抖的恐惧威势,就像是被抢了地盘的野兽,张开獠牙要将人撕碎,但很快又被阮软压制住。

    她漫不经心地哄着,“别生气嘛,你是最最最特殊的,何必和一个小孩子计较呢?”

    亚瑟神色冰冷,“为什么要多一个人?”

    阮软:“热闹啊。”

    她眼尾微挑,似是拖曳出星光,妩媚动人:“你不喜欢热闹一点吗?”

    亚瑟没回话,神色更加冰冷。

    祂听懂了她的潜意思。

    这里是她的神域,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喜欢热闹,所以可以随便领一个小男孩回来。

    至于祂。

    就和她领回来的小男孩一样,都是陪她玩的工具。

    可笑的是,祂还真情实感地将这里当成了祂们俩的家。

    于是亚瑟离开了。

    没过多久。

    又回来了。

    只是神色更加冷淡,没有最初的羞涩与纯情,浑身是刺,像极了露出锋利爪子的小猫咪。

    但偶尔挠一下,却更像是在撒娇。

    阮软忽然不想看之后的事情了。

    这是一种很强烈的直觉,在提醒她,别看下去。

    可这毕竟在梦境里,不是想醒就可以……

    等等。

    她可以的。

    正在让阮软恢复记忆的异种救济馆呆愣一瞬:“?”

    等等?

    她在做什么?

    卧!了!个!大!槽!

    她居然在脱衣服!

    不纯洁不纯洁!

    异种救济馆瞬间屏蔽了这个画面,并且把她驱逐出梦境,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这件事得写入加密文档,绝对不能让亚瑟知道。

    虽然手段不太好。

    但还是非常如愿地醒了过来。

    亚瑟并没有在她身边。

    她怀疑这个异种是给自己准备什么惊喜了。

    毕竟这个异种追求起来,还是很认真的。

    阮软躺在柔软的床上,盯着洁白的天花板,微微叹息一声。

    随即慢吞吞地下床,眨眼间便出现在了亚瑟的住处。

    院中的大树察觉到她回来,哗哗作响,枝丫上红色的,黄色的,绿色的花骨朵,像极了一双双贪婪的眼球,正直勾勾的,兴奋的盯着她。

    其中一朵棕黄色的花骨朵落在她肩膀,活过来了一把,柔软的花瓣贴紧她的脖颈,忽地变大,妄图将她整个人吞掉。

    “……”

    亚瑟分裂出的东西能正常一点吗?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树木的气息,瞬间沉入地底,巨大的花朵张嘴扑了个空,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委屈又落寞。

    而阮软在地下,看到了交错的树根,一根根像极了触手,填充在泥土之中。

    也看到了真正强有力的邪恶触手,以及神色漠然,但却有一丢丢错愕的亚瑟。

    阮软笑了,“好巧。”

    亚瑟蹙眉:“你来这里做什么?”

    阮软反问:“你呢?”

    亚瑟准备接受完整的自己。

    祂坦诚地承认,自己喜欢她。

    所以不必再将这段情感分裂出来,祂要接受自己的所有情感,

    阮软见祂沉默,没有深究,只是撒娇说:“我想吃面,你去给你做,好不好?”

    亚瑟盯着她看了两秒,“你要做什么?”

    阮软搂住祂脖颈,毫不吝啬地亲吻祂,“我就是饿了嘛,想吃我家小宝贝做的饭。”

    亚瑟扶住她纤细的腰肢,冷冷说,“我不会做。”

    阮软哎了声,漂亮的眼睛里流露出失望。

    气氛沉默两秒。

    祂妥协说:“我找人给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