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他就拥有了重新来过的机会。

    ……可惜,他现在太小了。

    终于,阮软的身影浮现出来。

    她从光影之中走出,携漫天星光,一如当年,摄人心魂。

    阿诺德几乎失语。

    忽然脸颊被捏了一把。

    他瞪大双眼:“阮……”

    后面的话没喊出来,他不知道叫什么,阮小姐?阮软?软软?

    阮软扯了下他柔嫩的圆脸,“真可爱。”

    她认真猜测:

    “阿诺德的孙子?”

    阿诺德张了张嘴巴,有那么一瞬间,真的很想隐瞒身份重新开始,但她创建了游戏场,只要她恢复能力,迟早会知道真相。

    于是他说:“我就阿诺德。”

    阮软收了手,懒洋洋的啊了声,“你小时候还挺可爱的。”

    就是眼睛有一种故意装出来干净与不谙世事。

    偶尔流露出的沧桑,配上小孩子的容貌,格外扭曲诡异。

    阿诺德目不转睛望着阮软。

    似乎有千言万语。

    直到。

    阮软:“我任务完成,可以出去了吗?”

    好像对她来说,这真的就是一场游戏。

    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

    阿诺德跳下椅子,一本正经的老成有些滑稽,“我带您出去。”

    阮软:“不叫姐姐了?”

    阿诺德小脸一红,“我,我可以吗?”

    阮软眼神古怪。

    实在没想到阴阳怪气的人变小后居然还有点纯真?

    教堂的大门到了。

    阿诺德凝视着阮软的身影……

    忽然被阮软弹了下脑壳。

    没有任何柔情,因为真的很疼,用了十乘十的力。

    阿诺德控制不住地红了眼。

    阮软心想,这才顺眼嘛。

    有了点小孩子的模样。

    “小东西,别用看负心汉的眼光看我。”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对一个小孩子怎么了。

    以前的阿诺德会冷嘲热讽,会阴阳怪气,但过了千年的阿诺德只是包容的看了她一眼。

    阮软:“……”

    有点点怪。

    怪古怪的。

    出了教堂。

    灰白色的雾气弥漫在孤岛,灰扑扑的一片,浓郁的连建筑都看不清楚。

    手腕上的小触手和蓝黑色触角都没了。

    但金色印记依旧刻在上面。

    是亚瑟留下的所谓的奴隶印记。

    只不过多了几行字。

    【姓名:亚瑟/亚瑟/阮瑟/

    种类:???

    阈值:5.9】

    然后,在她盯着看的那么一会儿。

    阈值陡然变化。

    【……6】

    阮软:“?”

    我做了什么吗?

    她开始回忆。

    离开之前,她消失了。

    因为那个海里的章鱼触手怪要杀她。

    慢着慢着。

    章鱼触手怪不是被亚瑟收回来了吗?

    阮软一边走,一边回忆。

    还在想亚瑟要杀她这件事——

    当时是游戏给她的提醒。

    但游戏场也是她运转起来的,孤岛又曾经是她掌管的世界……

    游戏场是不可能给她发布任务的。

    所以,她一开始接受的任务就不是游戏场的发布的,只可能是异种救济馆。

    在废弃教堂(亚瑟住在)那里,地上藤蔓窸窸窣窣的爬行,也不是为了杀她,但她在任务的诱导下,先入为主认为是要来杀她的,然后用了一次抽卡机会。

    在海边,不是任务误导,而是游戏直接告诉她,祂要杀她,然后又用了一次抽卡机会。

    从而获得了“寻找火种”这个任务。

    每一件,都在救济馆的节奏下进行呢。

    救济馆的目的也很明显了。

    一个想要当红娘的馆。

    真有意思。

    忽然之间。

    她撞到了雾气。

    软绵绵的,又湿答答的。

    捏一把,还能流淌出蓝黑色的液体。

    阮软向四周环视。

    看不到任何建筑,甚至连一米之内的也看不清楚。

    她被雾气包围了。

    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而雾气之中,正挂着蓝色的月亮。

    一轮残月。

    像极了亚瑟半垂着的眼睛

    阮软其实没多害怕。

    直到她想到了一件事。

    ……现在的亚瑟,触手是不是又有密密麻麻的小吸盘又带着细小电流?

    第33章 是不是伤到祂的自尊心了?……

    四周的白雾愈发浓郁, 捏一下,就像是泡了几天几夜的棉花,哗啦啦滴着蓝黑色的粘稠液体。

    阮软实在不想碰这种怪怪的东西,向后退了两步, 妄图避开逼近的雾气, 后腰抵上一片柔软, 但却强硬地阻止她后退。

    “……”

    “我们可以谈谈吗?”

    阮软想了想,如果她是亚瑟,她会怎么办?

    如果她被人这么戏耍……

    那可能会杀了对方?

    这么一想, 阮软忽然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