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话音未落,迟聿就跟了上去。

    在看到司尘进了女盥洗室脚步就停了下来,掩饰性的去了男盥洗室,假装自己也是来上厕所。

    盥洗室还有两个男人。

    一边放水一边议论。

    “司尘可真是漂亮,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漂亮有什么用,还不是落到了梁辰手中。”

    “哈哈哈哈,说的也是。”

    “好好的一个小美人,可惜了。”

    “你猜她能撑几天?”

    “一星期吧,梁辰玩腻了,不知道能不能像以前那样扔给我们玩玩。”

    “多少是个宝贝,我觉得能撑一个月……”他提上裤子,嘶了一声,“你有没有感觉有点冷?”

    旁边那人没回应。

    他扭头,那人五官扭曲,好像痛苦到了极点,他惊愕地后退,像是踩到了水——

    低头一看,居然是血。

    那人的下半身被切了,丑陋的东西还泡在池子了,恶心极了。

    他干呕了两声,连滚带爬的想要逃离,身体却无法动弹。

    “说说看,梁辰是什么人?”

    他竟然不敢直视,只能低头看着祂的西装裤腿瑟瑟发抖,就连祂脸上的皮鞋也有几分危险。

    腿软的直接跪下。

    “别杀我!别杀我!我都说!”

    他嗓音急促,生怕说晚了就被杀掉。

    “梁辰表面温和,但喜欢虐待,尤其是在那方面,他以前就玩死过好多女人,还喜欢让大家一起玩。”

    迟聿蹙眉。

    “司尘是怎么回事?”

    “听说是前几天司尘受伤遇到了梁辰,被梁辰救了回来。”

    迟聿对这个有点印象。

    祂前世是听到“英雄救美,以身相许”这段佳话才离开的,对这段天作之合的爱情可谓是记忆犹新。

    “我,我就知道这么多了,大人放过我吧……”

    他没听到迟聿回话,小心翼翼的向外爬着,正要爬出去的时候,一道红光闪过,不可言说的地方袭来巨大疼痛。

    …

    盥洗室里惨叫声不断。

    迟聿悠闲的走出来,正巧遇到司尘,她瞳孔很浅,似是有几分好奇。

    迟聿眼皮一跳,按着她脑袋,“看什么呢?”

    距离进了。

    灵魂不稳的飘忽感得到了些许的安抚。

    迟聿迅速收回手,避免和她有任何肢体接触。

    异种救济馆:【……】

    卧槽,好欠揍啊!

    明明是你先动的手,完了还一脸嫌弃。

    它如果是司尘,都想给迟聿一巴掌了。

    然而司尘只是垂下眼睫,轻轻说:“我先走了。”

    正在这时。

    一道魔法击了过来。

    脑海里全是生命线预警。

    【滴,滴,滴滴,滴滴滴……】

    迟聿:“别叫了,又没死。”

    【我也不想啊。】

    【但我的设定就是,生命受到紧迫威胁的时候,就要叫出声。】

    这边的建筑已然塌陷。

    迟聿挥挥手,驱散灰尘,手里还拎着小人鱼,祂把这条鱼放下,“知道谁要杀你吗?”

    司尘将松散的头发简单挽起来,扎紧,语气清浅,“谁不想杀我呢?”

    迟聿微怔,随即又恢复到往常吊儿郎当的态度,“仇人可真多。”

    目光掠过她的后颈。

    忽然顿住,食指勾住了她的衣领,视线探下去,这具祂熟悉的雪白娇躯,后背密密麻麻全是鞭痕,新伤和旧伤交错着,触目惊心。

    “谁做的?”

    “梁辰吗?”

    祂语气彻底沉下来,像是风雨欲来。

    司尘推开祂的手掌,还是那句话,“不关你事。”

    迟聿气笑了,“行。”

    “你自己选的。”

    司尘愣了下。

    一个月前,迟聿让她在半兽人和祂之间做选择,她因为咒语而没办法说话和动作,被迫选择了半兽人。

    当时迟聿也是这个语气,这句话语。

    ——“你自己选的。”

    司尘手中凝结出弯刀,“是我自己选的。”

    在坍塌的角落劈出一扇门,

    义无反顾的走出去。

    兵器相交的残忍声,充斥着磅礴的魔法气息——

    迟聿看都没看一眼,沉着脸从原地消失。

    异种救济馆都蒙圈了。

    【你干嘛?你为什么不去帮她?】

    迟聿有理有据:“她上辈子能自己撑过来,这辈子也可以。”

    【万一她没撑过去呢?】

    迟聿不赞同的教育它:“你要相信她,她可是要做女王的鱼。”

    异种救济馆简直无语。

    怪不得祂是早产儿!

    也太叛逆了点!

    【你的骄傲和面子就这么重要吗?】

    当然重要。

    如果不是因为骄傲,迟聿也不会承担着随时会烟消云散的风险,提前出生。

    祂扯开领带,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