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每次来都要偷偷摸摸,对司尘每次都找各种理由赶她离开有很大怨念,说的话也不客气。

    “我可是父亲最宠爱的女儿,皇宫都是我父亲的,我哪里不能去?”

    言语之间全然没有顾忌司尘。

    毕竟司尘才是人鱼国正统的皇族血脉。

    ——人鱼血脉等级在百年前还相当森严,只不过随着贵族式微,一些血脉又通过药物改造逐渐崛起,导致形成了新的等级。

    司柔一脉就是通过药物改造而崛起的。

    司尘面色没有任何改变,好像没有因为司柔的话语而难过或屈辱,神色平淡。

    司柔如同主人一般坐在她床上,“你今天在我二哥那里都学了什么?”

    司尘顿了下:“一些关于驯养的知识。”

    司柔蹙眉,“驯养?”

    “他教你这些做什么?”

    司尘:“也许是想让我饲养鱼虾?”

    司柔百思不得其解,索性跳过这个话题,催促她:“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快过来!”

    司尘乖乖游过去。

    异种救济馆左看看右看看,【大佬,你不去帮忙吗?】

    迟聿:“帮什么忙?”

    【这……】

    它翻看着资料,【司柔把司尘当作私有物,而且也没有半点尊重,这种强迫性的同床共枕,就算是同性也属于“侵犯”的范畴吧?】

    【虽然不能改变过去,但让司柔昏迷还是可以的。】

    迟聿:“她让我别动。”

    【???】

    【什么时候说的?】

    不过三分钟左右。

    司柔已经陷入了深度睡眠,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就像是一具尸体。

    司尘起身向迟聿游过来。

    迟聿还戴着兜帽,只能看到祂精致的下巴,还有微微扬起的唇角,“她当时是怎么做上女王的?”

    异种救济馆有那么一瞬的犹豫。

    很担心实话实说会损毁迟聿关于小人鱼单纯到傻的形象。

    但它又觉得,爱一个人应该爱她的所有,接受她最真实的一面。

    就像亚瑟,在知道阮软的狡黠后还毅然决然地选择她。

    就像是游败,在知道……哦,不对,祂以为的游棠的坏都是假的。

    但祂们喜欢的都是真实的对方。

    如果是虚假的,那感情就好像不完整一样。

    异种救济馆最终败给了强迫症。

    前两个都知道了对方的所有事。

    这个也要知道!

    【当时司九愁逼宫,赶走了司冥,司尘趁乱杀了老国王,又杀了司九愁,最后登上王位。】

    【司柔在发现司尘一直以来都是伪装的弱小后,连夜跑了,侥幸逃过一劫。】

    【司尘解决完以后,就顺利登基了。】

    迟聿都做好血流成河的准备了,闻言沉默了会儿,“就这么简单?”

    【司尘觉醒了血脉压制。】

    【就是那种超牛逼的,一个眼神就能让对方下跪,让对方感受到巨大的,只能够臣服的威压。】

    迟聿喃喃:“她应该成为女王的。”

    不应该离开海洋,跟在祂身后。

    她应该有一个光明而辉煌的未来。

    异种救济馆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祂:【司尘目标是致力于当昏君。】

    不然也不会有“人鱼国小公主心狠手辣”这种言论了。

    它很担心这个话题会影响迟聿对司尘的美好印象,正要美言几句——

    “她一定受了很多苦”

    迟聿怜惜极了。

    异种救济馆闭嘴。

    【……】

    算了,祂喜欢就行。

    司尘将迟聿忽略的彻底,去了另一个房间休息。

    要进门的时候。

    迟聿挡着门:“我可以帮你。”

    司尘礼貌拒绝,“谢谢,不用。”

    迟聿知道她戒备心重,但她的戒备心从来没放在祂身上,如今被这么防备的看着颇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就,很难受。

    祂再也不是她眼中特殊的存在了。

    “你需要的话,我随时都在。”

    司尘点点头。

    迟聿还堵着门,微微挑眉,“就没别的话了吗?”

    司尘:“?”

    迟聿拖着腔调:“晚安。”

    司尘:“……”

    为了避免过多的纠缠,“晚安。”

    这一觉睡得不太舒服,外面守着条陌生的鱼,要分出心神去防备祂,司尘几乎一夜未睡。

    清晨的时候。

    司尘从房间出来,见迟聿只是守在这里一晚什么也没做,就好像真的是个守护神一般……

    她觉得有几分讥讽。

    守护神。

    骗小孩的把戏。

    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只有有利可图。

    司尘游了两秒,就被迟聿拦住,“……”

    她试探性说:“早安?”

    迟聿微笑:“早。”

    “……”

    幼稚。

    到了餐厅的时候,司柔没多久也过来了,她打着哈欠,“你什么时候起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