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种救济馆提醒祂:【这还没有后来的不死不休呢,别激动。】

    迟聿也想到了,司尘都是在外面飘荡,没在皇宫受苦,对司家三兄妹也没什么彻骨恨意,自然也没你死我活的地步。

    祂说:“那你以后想做什么?”

    司尘挖了口椰肉,毫不犹豫的回,“环游世界。”

    迟聿眸色微动:“这是你梦想吗?”

    司尘:“我以前被困在皇宫,所以就想看看更广阔的天地。”

    迟聿嗓音磁哑:“好。”

    司尘:“?”

    好什么?

    “你不要和我梦想一样啊,你也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迟聿微怔,似是呢喃,“我唯一想做的,已经失去。”

    已经失去了和司尘在一起的机会。

    现在的,近乎补偿的美好景象,全是镜花水月,迟早会消散的。

    祂声音太小,司尘没听到,专心致志的把椰肉挖在冰碗里,给迟聿也分了一碗。

    夏季。

    吃冰镇的最爽了。

    日子平平淡淡的过了几个月。

    司尘很喜欢这种无拘无束的生活,脱离了囚笼一样的皇宫,体验到了几分自由。

    直到这一天。

    天空忽然聚集起法阵,乌压压的一片,黑雾砸在祂们头顶——

    准备来说,是迟聿头顶。

    司尘蹙眉,在法阵中央找到了人鱼国的标记。

    她心口忽然一跳。

    万民请愿。

    怎么可能?

    怎么就万民请愿了?

    司尘拉着迟聿,“快跑!”

    “这个法阵没有破解的方法……”

    迟聿紧紧蹙眉,反复抵抗了几次,发现确实没有破阵的法子,强行破阵确实可以,但那样威力太大,这个世界都会崩塌。

    祂拎着小人鱼,来回逃窜,甚至隐去了气息,但法阵却依然聚拢在祂头上。

    “我做什么?怎么就要杀我了?”

    【别着急别着急。】

    【我看看哈,是这样的,因为司九愁他们找不到司尘,但海域又像是受到了诅咒,不知道哪里刮起了谣言,说是因为司尘将灵魂献给了邪神。】

    迟聿冷呵:“无稽之谈!”

    【可不是嘛!邪神明明是亚瑟!】

    迟聿:“……”

    【传的很逼真,还说看到了笼罩在黑雾里的鱼,看到了黑雾凭空消失,感受到了邪恶气息……应该是司九愁或者司柔传出来的。】

    异种救济馆停顿了下。

    【还有一件事,这里没形成平行时空,这个司尘就是未来你的那个司尘。】

    【一切都按照时间轨迹进行。】

    迟聿彻底沉默下来,拎着小人鱼看了好久,“你以后别那么傻。”

    司尘:“?”

    谁傻?

    “不要交代遗言,我们再想想办法。”

    迟聿笑了声,“没有办法了。”

    “司尘,你要为自己活,知道吗?”

    司尘静静看着祂,浅白色的瞳孔似是蒙了层水雾。

    “去实现自己的梦想。”

    “去环游世界。”

    “知道吗?”

    司尘咬着唇没回话。

    双手抱着祂的手臂,像是要和祂同生共死一样。

    迟聿心想,这小人鱼还是一如既往的傻,当下就用传送阵把她送走了。

    法阵降下来的那一刻。

    迟聿感受到浑身被挤压的痛苦,骤然之间,身上的痛苦减少几分。

    祂回头就看到,原本被送走的小人鱼竟然在用魔法抵抗着法阵,一边吐血一边强撑。

    迟聿一把把她捞进怀里护着,一股气直冲天灵盖,咬牙切齿,不知道是疼得还是气的,“谁让你回来的?!”

    司尘又吐了一口血,“你是我唯一的朋友,生死关头,我自然是要帮你的。”

    “况且,这法阵还是因为我……”

    “和你有什么关系?”迟聿眼神发狠,“当初就应该杀了他们。”

    司尘说:“我来杀。”

    她还是那种轻轻的语气,却说出这种充满血腥气的话语。

    迟聿咽下喉头的腥甜。

    “司尘,我和你说的,你记住了吗?”

    司尘点头:“记住了。”

    要杀了他们。

    迟聿的斗篷被罡风吹起,露出那张惊艳的容貌,还有猩红的眼眸,他眸色温柔,最后摸了下司尘的脑袋,“不要忘记……”

    要为自己活,要去实现梦想。

    罡风愈发强烈。

    刮在身上都是一道道伤痕。

    司尘又吐了一口血,在迟聿温柔的眼神中昏了过去。

    等再醒过来时又回到了皇宫里面。

    身上一丁点的魔力都没有。

    她反复实验了好几次,都没有任何魔法。

    “别费力了,是法阵的影响,你用不了魔法了。”司九愁游进来,眉眼淡淡,上下打量着她,讥讽笑着,“我倒是不知道,你还能为了一个邪物做到这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