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7
“犹格？”神里见月在会议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发现和他一样有着一头银发的青年坐在窗台上望着夜色发呆，金眸中透露出掩藏不住的忧心忡忡。
“先生，”犹格很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到来，从窗台上站起向他点头行礼。
“你的状态不对劲，发生了什么？”
“不，没什么。”金眸青年定定望着他的先生，忽然问道，“先生，您认为异能力是什么？”
“不是从科学的角度来讲，仅仅是您在历经了这么多因为异能力而产生的痛苦之后最为主观的看法。”
神里见月愣了一下，随后认真的思索起来。
他以前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对于他这样的一棵树来说，苦难是必须的，风雨是必须的，疼痛是必须的。
以前的他一致认为痛苦是生存的代价，他能做的只有顺应着规律，顺应着命运罢了。
但是现在，他的思想似乎已经改变了。
他想要努力活下去，去抗争世界给他定下的法则。
“对于我来说，”银发青年走到窗边，看着高悬的，残缺的明月，眼里映着从未有过的微光，“异能力是一份礼物，是枷锁和诅咒，是工具和傀儡，是命运操纵我的丝线。”
“我终其一生都在挣扎着摆脱这样的束缚，但是我并不厌恶她。”
“因为她，我拥有了守护我在意的能力，拥有帮助他人挣脱束缚的权利。”
“她造就了我，她改变了我，她控制着我。”
“我也庆幸与她同行，也同样怀揣着反抗的灼热。”
是么？原来是这样啊……
即使身处深渊也在尽力追逐着群星的光辉。
他早该想到的，神里见月……本来就是一个温柔热烈到让人无法抗拒的人啊。
“我会尽我的全力去帮助您实现您的愿望，”犹格郑重的直起身，金色的眼里带着落日余烬的光辉，“不惜一切代价。”
“不，犹格。”银发青年依靠在窗边，阴影笼罩了他的一半侧脸，“这是我的事情，是只有我能做到的抗争，并不需要其他人的帮助。”
“好好享受这个世界吧，你不也是费尽了心思来到这里的么？”
“先生。”犹格忽然想到了什么，轻声叫住了神里见月，“您知道在魏尔伦事件里，太宰治扮演的角色么？”
“……”
“是的，”短暂的沉默过后，清冽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我知道。”
“他一直在背后操纵着棋盘，是‘意外’的幕后推手，这一点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那您为什么还……”
“可他得出来的确实是最优解啊，”神里见月微偏过头，不知何时披散下来的银发将他与呆立在那里的青年分离，“如果是我的话，也想不出来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太宰心里其实也很清楚吧，我不可能猜不到这一切。”
他轻轻笑了一下，直起了身体走出门外，“时间很晚了，早些休息，犹格。”
“我还有点事，先出去一趟。”
“晚安。”
……………………
龙头战争三个月后。
“所以说你认为其实神里先生早就猜到了？”在寂静典雅的酒吧内，织田作之助喝了一口蒸馏酒，听着太宰治在他耳边的絮絮叨叨。
他们刚刚在无意中提起了新加入的魏尔伦，太宰治就跟打开了话匣子一样说了一堆有的没的，虽然织田作之助已经和太宰治非常熟悉，却依旧为太宰治的智多近妖而感到震惊。
也为了神里见月那一份无言的纵容而感到复杂。
可以听出来，神里见月在敌对魏尔伦的时候几乎每一步都是按照太宰治暗中的规划来走。
他放任了自己的行为被规划，自己的思想被预测，将自己完完全全交给了另一个人。
一个自小在港口mafia长大的，冷静的人怎么可能就这么冲动的去敌对另一个他不知底细的敌人？
仔细想想就透露着各种不对劲。
“嘛，织田作，”太宰治似乎难得有一些喝醉了，撑着桌子仰起头轻声说，“我还真是个疑心病重到爆炸的胆小鬼啊。”
“一次又一次的试探，即使心底已经确认了也丝毫不满足。”
“怎么可能会有人受得了我这种人啊。”
没有人搭话，原本兼职吐槽役的坂口安吾老早就被派出去出差，留在这里的织田作之助又是一个不善言辞的天然，于是气氛就只有冷场的份了。
“叮铃——”
伴随着门口铃声的响起，织田作看到了许久不见的银色人影走了进来。
“怎么了？”神里见月见此场景愣了一下，下意识撑住太宰治的肩膀，“是喝醉了么？”
“没有”鸢眼少年闭着眼睛回答道，“我才喝了一点，别小看我的酒量哦”
“是么？”银发青年轻笑了一下抬手拍了拍那毛茸茸的脑袋，“那就好。”
“我好歹也是和你同级的干部吧，别用这样拍小狗的方式拍我的头，很没面子的耶。”
“是是”
神里见月一边笑着应声一边再次拍了拍那手感很好的毛茸茸的发顶。
“话说织田作在战争里收养了五个孩子对吧？”太宰治甩了甩脑袋，见实在是甩不下去干脆放任了身后人的动作，对着织田作之助说道，“我记得你的工资并不算高？”
红发青年晃了晃杯子里硕大的冰块，随口回答道：“啊，现在确实有些紧张，不过我还是有些存款的，暂时不需要担心。”
“五个孩子？”神里见月坐在太宰治身旁要了一杯柠檬水，很自然的问道，“是龙头战争里失去父母的孤儿么？”
“是的，他们确实是战争中受灾的孤儿，都是很好的孩子。”
“那既然要养孩子，你写作的时间也会少了不少吧。”
“不，”红发青年再次喝了一口手中的剔透的酒液，“应该说我现在还完全没有开始，只是在脑子里构思而已。”
“现在比较重要的是生活和安全问题，现在的局势并不算特别安定，一直靠着那点存款也不是办法，所以我准备找时间再去打几份工维持一下开销。”
“至少要让孩子们能上学才行。”
“是么。”神里见月喝了一口端上来的柠檬水，感叹道，“织田作一定会是个好父亲。”
说着，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手中闪过一洗光亮，随后将指尖挂着的东西递给了旁边的红发青年，“如果可以的话，请帮我把这些当做当做伴手礼转交给孩子们。”
“这是……”织田作之助接过了神里见月递给他的东西——是五串小巧的珠链，上面坠着小小的银纸天秤。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不过还是希望能够被随身携带，”神里见月朝着织田作之助举了举杯，“毕竟这可是『正义』啊。”
原本有些昏沉的太宰治倏然清醒了过来，这些话织田作听不懂，他可是明白得很。
『正义』，是22张大阿卡纳中的一张，象征着均衡。
“织田作，你就收下吧，这可是好东西。”鸢眼少年插嘴道，“况且，见月家里可不缺这么点东西。”
“这……”红发青年看了看手中的珠串，发现除了那几个小小的银质天秤之外，确实都是很普通的材料，就收下了这份好意，“我会把他们带给孩子们的，谢谢你。”
“不用客气，这没什么，”神里见月看着杯子里沉沉浮浮的柠檬片，声音几不可闻，“希望你能找到你想要的未来。”
……………………
横滨的夜晚总是寂静又热闹的，居民门窗紧锁，枪声不绝于耳。
神里见月和太宰治游走在昏暗的小巷中，欣赏着并不怎么好看的夜景。
“为什么非得大半夜出来逛啊，太宰。”神里见月闪身避开一颗飞过来的子弹，用红蝶扇飞那个不长眼来找惹他们的人，随后无奈的看着身边背着手东瞅西瞅的鸢眼青年，“是发现了什么吗？”
“也不算是发现了什么，就是觉得那边的河很不错，十分适合入水耶”太宰治两手一拍，带着怎么看怎么可爱的笑容说着最黑泥的话，“如果和见月一起殉情的话恐怕我会因为太过快乐而升到天堂呢！”
“砰”
纤长的指节毫不客气的敲在太宰治头顶小小的发旋上，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声音。
“啊呀啊呀见月你是想在我死之前先把我敲傻么”
“别贫嘴，”他抬手按了按刚刚敲击过的地方，“你怎么长得那么快，都要180了吧。”
“还有，我们来这里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别着急嘛，见月”黑发青年挨挨蹭蹭着他的肩膀，鸢色的眼里暗沉无光，“我最近发现了一个好苗子，不过还需要打磨打磨。”
“怎么？就像森先生说你和中也的那句，‘用钻石来打磨钻石’一样？”
“才——不——是——”太宰治拖长了腔，“别把我跟那个小矮子混做一谈好不好！”
“我一直搞不懂你们为什么那么讨厌彼此，”纤长的手指揉上毛茸茸的黑发，神里见月状似无奈的说道，“分明在出任务的时候给予了百分百的信任不是么？”
“讨厌就是讨厌，从第一眼开始我就知道我和小矮子肯定合不来，那里有那么多为什么。”
“好吧好吧，不愿意说就算了。”
月上中天，轮月像是一只巨眼高悬在夜空俯瞰着渺小人间，让直视的人不由自主的感到心悸。
“时间到了，”太宰治猛地合上从神里见月怀里顺出来的怀表，“我们该行动了。”
血蝶飞舞像是黑夜中开出的花，地上躺着六具尸体，却没有一丝血迹。
虽然持着枪，但是这些人本质上还是小混混一类的人物，是个连孩子都能毫不犹豫下手的垃圾，也不知道太宰为什么大费周章的亲自跑过来一趟。
神里见月伴着月色用纸巾细细的清理原本就一尘不染的手指，脸上带的是毫不掩饰嫌弃。
果然见月还是那么厉害，可是这真的是异能力么？
太宰治坐在一块碎石上曲起一条腿，在神里见月看不见的地方试探着伸出手触碰到了一只飞舞在它面前的红蝶。
没有消失。
太宰治沉着眼看着手指上的鳞粉，鸢眸深沉。
他的异能力应该对所有异能都有效，所以这其实并不是异能力。
既然不是异能力，那会是什么？
“咳……咳咳……”
瘦小的身影伴随着风箱似的喘气声和咳嗽声飞奔而来，神里见月第一时间收起了红蝶，手上蔓延出『节制』的锁链，锋利的锁头被他握在手心，随时准备攻击。
“即使是看起来再弱小的人也不能为此放松警惕。”
这是神里见月在无数次任务中明白的道理。
衣衫褴褛的少年停住了脚步，喘着气抬起了脏兮兮的脸，让神里见月看到了他的眼睛。
那是燃烧着刻骨仇恨的冰冷眼神，人性在此几乎荡然无存，只留下狼一般的冰冷血性。
所以，这就是太宰说的好苗子么？
“先生，”犹格很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到来，从窗台上站起向他点头行礼。
“你的状态不对劲，发生了什么？”
“不，没什么。”金眸青年定定望着他的先生，忽然问道，“先生，您认为异能力是什么？”
“不是从科学的角度来讲，仅仅是您在历经了这么多因为异能力而产生的痛苦之后最为主观的看法。”
神里见月愣了一下，随后认真的思索起来。
他以前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对于他这样的一棵树来说，苦难是必须的，风雨是必须的，疼痛是必须的。
以前的他一致认为痛苦是生存的代价，他能做的只有顺应着规律，顺应着命运罢了。
但是现在，他的思想似乎已经改变了。
他想要努力活下去，去抗争世界给他定下的法则。
“对于我来说，”银发青年走到窗边，看着高悬的，残缺的明月，眼里映着从未有过的微光，“异能力是一份礼物，是枷锁和诅咒，是工具和傀儡，是命运操纵我的丝线。”
“我终其一生都在挣扎着摆脱这样的束缚，但是我并不厌恶她。”
“因为她，我拥有了守护我在意的能力，拥有帮助他人挣脱束缚的权利。”
“她造就了我，她改变了我，她控制着我。”
“我也庆幸与她同行，也同样怀揣着反抗的灼热。”
是么？原来是这样啊……
即使身处深渊也在尽力追逐着群星的光辉。
他早该想到的，神里见月……本来就是一个温柔热烈到让人无法抗拒的人啊。
“我会尽我的全力去帮助您实现您的愿望，”犹格郑重的直起身，金色的眼里带着落日余烬的光辉，“不惜一切代价。”
“不，犹格。”银发青年依靠在窗边，阴影笼罩了他的一半侧脸，“这是我的事情，是只有我能做到的抗争，并不需要其他人的帮助。”
“好好享受这个世界吧，你不也是费尽了心思来到这里的么？”
“先生。”犹格忽然想到了什么，轻声叫住了神里见月，“您知道在魏尔伦事件里，太宰治扮演的角色么？”
“……”
“是的，”短暂的沉默过后，清冽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我知道。”
“他一直在背后操纵着棋盘，是‘意外’的幕后推手，这一点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那您为什么还……”
“可他得出来的确实是最优解啊，”神里见月微偏过头，不知何时披散下来的银发将他与呆立在那里的青年分离，“如果是我的话，也想不出来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太宰心里其实也很清楚吧，我不可能猜不到这一切。”
他轻轻笑了一下，直起了身体走出门外，“时间很晚了，早些休息，犹格。”
“我还有点事，先出去一趟。”
“晚安。”
……………………
龙头战争三个月后。
“所以说你认为其实神里先生早就猜到了？”在寂静典雅的酒吧内，织田作之助喝了一口蒸馏酒，听着太宰治在他耳边的絮絮叨叨。
他们刚刚在无意中提起了新加入的魏尔伦，太宰治就跟打开了话匣子一样说了一堆有的没的，虽然织田作之助已经和太宰治非常熟悉，却依旧为太宰治的智多近妖而感到震惊。
也为了神里见月那一份无言的纵容而感到复杂。
可以听出来，神里见月在敌对魏尔伦的时候几乎每一步都是按照太宰治暗中的规划来走。
他放任了自己的行为被规划，自己的思想被预测，将自己完完全全交给了另一个人。
一个自小在港口mafia长大的，冷静的人怎么可能就这么冲动的去敌对另一个他不知底细的敌人？
仔细想想就透露着各种不对劲。
“嘛，织田作，”太宰治似乎难得有一些喝醉了，撑着桌子仰起头轻声说，“我还真是个疑心病重到爆炸的胆小鬼啊。”
“一次又一次的试探，即使心底已经确认了也丝毫不满足。”
“怎么可能会有人受得了我这种人啊。”
没有人搭话，原本兼职吐槽役的坂口安吾老早就被派出去出差，留在这里的织田作之助又是一个不善言辞的天然，于是气氛就只有冷场的份了。
“叮铃——”
伴随着门口铃声的响起，织田作看到了许久不见的银色人影走了进来。
“怎么了？”神里见月见此场景愣了一下，下意识撑住太宰治的肩膀，“是喝醉了么？”
“没有”鸢眼少年闭着眼睛回答道，“我才喝了一点，别小看我的酒量哦”
“是么？”银发青年轻笑了一下抬手拍了拍那毛茸茸的脑袋，“那就好。”
“我好歹也是和你同级的干部吧，别用这样拍小狗的方式拍我的头，很没面子的耶。”
“是是”
神里见月一边笑着应声一边再次拍了拍那手感很好的毛茸茸的发顶。
“话说织田作在战争里收养了五个孩子对吧？”太宰治甩了甩脑袋，见实在是甩不下去干脆放任了身后人的动作，对着织田作之助说道，“我记得你的工资并不算高？”
红发青年晃了晃杯子里硕大的冰块，随口回答道：“啊，现在确实有些紧张，不过我还是有些存款的，暂时不需要担心。”
“五个孩子？”神里见月坐在太宰治身旁要了一杯柠檬水，很自然的问道，“是龙头战争里失去父母的孤儿么？”
“是的，他们确实是战争中受灾的孤儿，都是很好的孩子。”
“那既然要养孩子，你写作的时间也会少了不少吧。”
“不，”红发青年再次喝了一口手中的剔透的酒液，“应该说我现在还完全没有开始，只是在脑子里构思而已。”
“现在比较重要的是生活和安全问题，现在的局势并不算特别安定，一直靠着那点存款也不是办法，所以我准备找时间再去打几份工维持一下开销。”
“至少要让孩子们能上学才行。”
“是么。”神里见月喝了一口端上来的柠檬水，感叹道，“织田作一定会是个好父亲。”
说着，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手中闪过一洗光亮，随后将指尖挂着的东西递给了旁边的红发青年，“如果可以的话，请帮我把这些当做当做伴手礼转交给孩子们。”
“这是……”织田作之助接过了神里见月递给他的东西——是五串小巧的珠链，上面坠着小小的银纸天秤。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不过还是希望能够被随身携带，”神里见月朝着织田作之助举了举杯，“毕竟这可是『正义』啊。”
原本有些昏沉的太宰治倏然清醒了过来，这些话织田作听不懂，他可是明白得很。
『正义』，是22张大阿卡纳中的一张，象征着均衡。
“织田作，你就收下吧，这可是好东西。”鸢眼少年插嘴道，“况且，见月家里可不缺这么点东西。”
“这……”红发青年看了看手中的珠串，发现除了那几个小小的银质天秤之外，确实都是很普通的材料，就收下了这份好意，“我会把他们带给孩子们的，谢谢你。”
“不用客气，这没什么，”神里见月看着杯子里沉沉浮浮的柠檬片，声音几不可闻，“希望你能找到你想要的未来。”
……………………
横滨的夜晚总是寂静又热闹的，居民门窗紧锁，枪声不绝于耳。
神里见月和太宰治游走在昏暗的小巷中，欣赏着并不怎么好看的夜景。
“为什么非得大半夜出来逛啊，太宰。”神里见月闪身避开一颗飞过来的子弹，用红蝶扇飞那个不长眼来找惹他们的人，随后无奈的看着身边背着手东瞅西瞅的鸢眼青年，“是发现了什么吗？”
“也不算是发现了什么，就是觉得那边的河很不错，十分适合入水耶”太宰治两手一拍，带着怎么看怎么可爱的笑容说着最黑泥的话，“如果和见月一起殉情的话恐怕我会因为太过快乐而升到天堂呢！”
“砰”
纤长的指节毫不客气的敲在太宰治头顶小小的发旋上，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声音。
“啊呀啊呀见月你是想在我死之前先把我敲傻么”
“别贫嘴，”他抬手按了按刚刚敲击过的地方，“你怎么长得那么快，都要180了吧。”
“还有，我们来这里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别着急嘛，见月”黑发青年挨挨蹭蹭着他的肩膀，鸢色的眼里暗沉无光，“我最近发现了一个好苗子，不过还需要打磨打磨。”
“怎么？就像森先生说你和中也的那句，‘用钻石来打磨钻石’一样？”
“才——不——是——”太宰治拖长了腔，“别把我跟那个小矮子混做一谈好不好！”
“我一直搞不懂你们为什么那么讨厌彼此，”纤长的手指揉上毛茸茸的黑发，神里见月状似无奈的说道，“分明在出任务的时候给予了百分百的信任不是么？”
“讨厌就是讨厌，从第一眼开始我就知道我和小矮子肯定合不来，那里有那么多为什么。”
“好吧好吧，不愿意说就算了。”
月上中天，轮月像是一只巨眼高悬在夜空俯瞰着渺小人间，让直视的人不由自主的感到心悸。
“时间到了，”太宰治猛地合上从神里见月怀里顺出来的怀表，“我们该行动了。”
血蝶飞舞像是黑夜中开出的花，地上躺着六具尸体，却没有一丝血迹。
虽然持着枪，但是这些人本质上还是小混混一类的人物，是个连孩子都能毫不犹豫下手的垃圾，也不知道太宰为什么大费周章的亲自跑过来一趟。
神里见月伴着月色用纸巾细细的清理原本就一尘不染的手指，脸上带的是毫不掩饰嫌弃。
果然见月还是那么厉害，可是这真的是异能力么？
太宰治坐在一块碎石上曲起一条腿，在神里见月看不见的地方试探着伸出手触碰到了一只飞舞在它面前的红蝶。
没有消失。
太宰治沉着眼看着手指上的鳞粉，鸢眸深沉。
他的异能力应该对所有异能都有效，所以这其实并不是异能力。
既然不是异能力，那会是什么？
“咳……咳咳……”
瘦小的身影伴随着风箱似的喘气声和咳嗽声飞奔而来，神里见月第一时间收起了红蝶，手上蔓延出『节制』的锁链，锋利的锁头被他握在手心，随时准备攻击。
“即使是看起来再弱小的人也不能为此放松警惕。”
这是神里见月在无数次任务中明白的道理。
衣衫褴褛的少年停住了脚步，喘着气抬起了脏兮兮的脸，让神里见月看到了他的眼睛。
那是燃烧着刻骨仇恨的冰冷眼神，人性在此几乎荡然无存，只留下狼一般的冰冷血性。
所以，这就是太宰说的好苗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