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三皇子,便是萧子初敬重的那位大哥,而且圆子就是他的儿子。

    “你就是圆子她娘!”我惊讶。

    箫月笑眯眯地说,“卿儿丫头不知道啊。”歪了歪头,又说,“圆子?不错的名字啊。”

    我打了个哈哈。

    箫月是爱圆子的,但为什么又必须离开他们?也许,真的是我不懂,深宫里的事,总是很残酷很变态的。

    ◆

    “师傅,为什么我们走不出去?”难道师傅也是路痴?

    箫月道,“我以前走过这里,没道理走不出去啊。”

    “万一遇见山贼怎么办?”我很小市民地问。

    箫月笑,“你师傅还是会两下子的,当初……呃,一般人我还是打得倒。”

    我松了一口气,“师傅,歇歇嘛,背着这些药好累。”

    箫月在我额头上一记暴栗,“丫头,可不许偷懒,不是才歇息了吗。”

    我委屈,“可是我饿了。”

    箫月刚要嘲笑我,然而动作却是一顿,“歇歇吧。”说罢靠在树下,我也坐在她旁边,“师傅你不舒服?”

    “没有。”箫月笑,依旧看不清神情。

    “师傅一天都带着面纱不累?”我皱眉。

    “没关系。”她摇摇手。“我习惯了。”

    箫月的手微微颤抖,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倒出几粒紫红色的药丸服下,过了一会儿,才渐渐平息。

    “师傅你中毒了吗?”我惊诧。

    “小病,不碍事。”箫月轻笑,“师傅很难照顾的,说好了这个月一过就自己去谋生哦。”

    我可怜兮兮地说,“师傅你不要我了?”

    箫月为难,清了清嗓子,“嗯哼,为师要周游天下,你医术不精,就别去了,自己去医馆当个什么差吧。”

    我假装生气,“说来说去还是怕我拖累啦。”

    箫月笑,“乖徒弟,别生气啊。”拉了拉我的袖子,“为师……”笑容凝固。

    我疑惑,“怎么了?”

    “不好……我们中计了!”箫月的声音凉凉的,轻松地就拉起了我,“走!”

    [第二卷:008 真相]

    “怎么了?”我讶然。

    “别说话,跟着我。”箫月不似往常一般开玩笑,声音严肃低沉,我有些不好的预感,望了望四周,心里不安。

    一路上被拉着狂奔,遇到挡路的枝蔓藤条,箫月抽出腰间的短刀两下子就搞定,看不出她是个厉害的练家子。

    走了很久,一路上遇见许多被砍掉的枝蔓,我的头一下子大了,难道,我们一直在原地打转?我小心地问,“师傅,我们困在五行阵里了吗?”

    箫月终于停了下来,半晌,才回头,“你遇到过?”

    我点头,“是被两个奇怪的女子抓去的,她们还问我要什么手谕。”

    箫月没有说话。

    “这里怎么会有五行阵?”我慌乱了。

    “还是……来了?”箫月垂了垂头,松开了短刀,短刀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自我安慰地笑了笑,“……一定是看错了吧,怎么会有人在这个地方布下五行阵?”

    箫月低低地笑了起来,“对不起了丫头,应该是我连累了你。”

    “不……”我感到心里沉沉的,很压抑很难受。

    “丫头,我很喜欢你这个徒弟。”箫月握了握我的手,转头,应该是对我笑了一下。

    我紧紧握住这只手,“这是怎么回事?”

    “三嫂。”

    云淡风轻的声音,明明如轻烟,却挥之不去,我听到这个声音,不可置信地回过头,“萧子初?”

    箫月揉了揉我的头,也回过头,“子初,你终于找来了。”

    萧子初长身而立,上官小姐楚楚伊人地依靠在他身边,柳星暗却是坐在树上。

    “你们来干什么?”我蹙眉,握着箫月的手又紧了几分。

    “丫头,我一直瞒着你。”箫月淡淡道,忽然挣开我的手,摘下了黑色斗笠,在我惊愕的神情中,黑纱缓缓落下。

    我立刻怔住了,那一张脸,清秀隽美,淡若星辰,然而只有半边,另一半是蛇一般蜿蜒可怖的伤疤,布满了整个右脸。令我惊讶的,却是那左脸的容貌,与我……极其相似!

    “你,你难道……”我失声。

    我第一次看见箫月的笑脸,温柔清丽而又极其恐怖。

    “我是卿南月。”箫月温柔地看向我,替我绾起一缕发丝,“你的姑姑,也是子初的三嫂。”

    “你就是我的姑姑……”我没有反应过来,这一切真是很突然,我一点防备都没有。

    “我取了子旻的姓氏和名字里的一个字,编造成‘箫月’这个假名。”她依旧笑着,然而那么苍白无力,她看着远方的天空,眸子里闪着迷惘怀念的光,伴随着深深的无奈,“我还毁了容,好不容易逃回浅华国,今天还是被你们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