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气氛似乎有些不对。

    十七姑娘好像没注意我的存在?

    正想着,十七就是疑惑的一声,“这位是?”

    看样子还没被认出来,我低头,压低声音咳嗽几声。

    燕长歌道,“路上认识的柳小卿姑娘。”

    “既然你有事,那我也走了。”压低了声音抛下一句,正准备溜。

    “柳姑娘不舒服?”我丝毫没注意他声音里的一丝戏谑和调笑。

    “是是。”连忙点头,幸好这几天形象改变,一定是灰头土脸的,刘海垂了许多下来,遮着视线,低着头,应该认不出来。

    “在下带你去医馆吧?”听似关切的话语。

    我含糊,“嗯,不用了,你去忙吧,有事我会找你。”

    他“嗯”了一声,又看向十七,“那我们走吧。”

    我转身就走,看上去就像出逃一般。

    “柳姑娘真的无事么?”后面,十七担忧道。

    “我看没事。”

    “是么……”十七若有所思,“柳姑娘,还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呢……”

    [第二卷:017 被抓]

    “柳小卿!”严厉而略显尖锐的女声。

    我乖乖回头,“是。”

    “你连这点常识都不会,以后怎么救助伤兵?我们是要随军的。”女管事朱夫人板着面孔,丝毫不尽人意般。

    我惭愧地低下头,“对不起……”

    被推到大门外,“去找别的地方吧,我们不能收你。”

    难道真的要去当厨娘?侍女?女扮男装?

    我慌忙上前去拍打大门,“夫人,夫人!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夫人……”

    叫喊了半天,不见动静,就当我沮丧地蜷缩在门口时,门裂开一道缝儿,我欣喜地站起来,“夫人——”

    我的包裹被扔出来,门又复合上。

    ◆

    我真的是没有学医的天赋么?果然小说都是假的……古代的医书比天书还难读呢,看了半天,还是不懂……

    天气渐冷了,我抱紧着双臂,走在街上,面色茫然。

    果然,我还是个没用的人吧,回想来,每一个出现过的人,都比我帮的忙多。

    姑姑的话,我现在才理解更甚,与其再分别一次,不如不相见了,原来这就是纠结的痛苦。

    走着走着,发现不对劲儿,人群忽然骚动起来,隐约传出几声女人的尖叫,我心中一紧,连忙上前去看。

    “怎么了怎么了?”挤进人群。

    “是梁国的侦察兵!”

    “……怎么会来这么多人?”

    “……啊,他们是不是忍不住要开打了……”

    “回家躲躲吧,唉,反正不久了。”

    “走吧……”

    一时间,老老少少,互相搀扶着,叹息着,在一片飞扬的灰尘中匆匆离去。

    我连忙也跟着走。

    “喂,你!”一柄长剑寒光闪闪地刺过来,耷拉在我肩上,我瞬间立直,一动不动,“别、啊、要刺到了……”

    坐在马上的人的表情飘忽了一下。

    “你们做什么?”我小心挪动,想要离开那长剑。

    “你,就是昨天与那个蓝衣人在一起的?”坐在马上的那位直奔话题。

    我吓,“你怎么知道?”

    那人鄙视地看着我,“这你不用管。”顿了顿,道,“说,他这几天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呃,也没有啊……”我说实话,然而肩上那剑却猛地朝脖子移了几分,那人眯眼,杀气四溢,手腕作势要翻动,好直接割我脖子,寒声道,“说!”

    我“啊”了一声,紧张,“别动别动,我说我说!”

    旁边的几个人立刻也换上了鄙视的目光。

    “说吧。”那人示意。

    我想了想,“嗯,就是衣服经常换而已,其他的就没了。”

    杀气又重现,我忙道,“你看呐,前一天赤色衣服穿得好好的,第二天就换了,又不符合南陵族节约朴实的良好品质,你不觉得很不正常么?”

    “不觉得。”那人铁青着脸,好似感觉被人耍了,手腕刚要翻动。

    “慢。”后面的一人制止,“这丫头说不定有些关系,我们先带回去细审吧。”

    那人犹豫了一下,不看我,收剑,“也好。”

    ◆

    只记得那之后被一记手刀打晕,然后醒来,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了。

    几个士兵紧紧反手抓住我,押犯人一般走向一处军帐里,我很是气愤,使出浑身解数脱逃,抓扯打闹求饶煽情未果,还是被扔进了军帐。

    “你们不能乱抓人!这是侵犯人权!我要告你们!”我急了,大吼大叫,“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抓错了!”

    “哼哼。”冷笑。

    我这才记起这里还有一人,很可能是boss级别的。

    此人着银色盔甲,眉目颇有英气,腰别宝剑,银色龙纹刺绣长靴,头盔放在桌上,长缨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