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终至,有滴甘露,滴落花心。

    花瓣上泛起涟漪。

    风雨与花朵,同时战栗。

    她这枝花,在风雨的洗礼下,没有破碎没有凋零,反而因为承受住了风雨的透入,感受到风的膨胀与雨的流入。

    更加百媚千娇。

    这是一个极尽缠绵的夜晚。

    有唇舌的交缠,肢体的碰撞,还有很多不语人道的酣畅。

    姜来关于这个夜晚最后的记忆,是陆行止把她搂进怀中,而她落入温柔里。

    -

    头天折腾的太晚,姜来难得起晚了些。

    眼见着就要迟到,她给李言发了个请假一个小时短信,背上吉他包急匆匆的出门。

    电梯口陆行止拦下她,接过琴包,说要送她去排练室。

    姜来不以为然,想着不就是一起打车过去,正想开口揶揄他,就看见酒店门口停了一辆红色法拉利。

    不知怎么的,她觉得那辆车是陆行止的。

    走近了才发现,车旁边还站着一位穿西装的男人。

    男人看见陆行止出现,迎上前来,毕恭毕敬说了句,“陆总。”

    然后伸出手,递给陆行止一把车钥匙。

    姜来歪着头,盯着陆行止看。

    明明凌晨的时候,他和秦昭衍还是打车到的酒店,居然这会尾号6688的跑车就已经停在了门口。

    虽算不上惊讶,但她仍是挺好奇的,“什么时候联系的啊,我都不知道。”

    陆行止拉开车门,伸出食指在她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一早,那时候你还在睡。”

    他绕到车后面,放好吉他包。

    等他坐上了驾驶位,姜来才接着说:“那你岂不是没有休息好。”

    “我本来就觉少。”

    “行吧。”姜来有些无聊,拍着真皮座椅随便问道,“你怎么还有成都本地的车牌啊。”

    陆行止在开车,目视前方,只淡淡的说,“前几年在成都分公司常驻过半年,为了出行方便,就买了两辆车放这边。”

    “那一会你把我送去排练室后,是不是还要去分公司看看啊?”

    “不去,我过去他们只会觉得战战兢兢,没有哪个员工喜欢领导搞突然袭击的。”

    说到这里陆行止顿了一下,偏头看着她,“这次过来,我是专门来陪陪你的。”

    姜来“哦”了一声。

    好一会又笑道:“怎么突然感觉,我成了那个让君王不早朝的红颜祸水。”

    “不是,你不是红颜祸水。”

    姜来一双大杏眼,笑起来像对弯弯的月牙,看的他有些挪不开眼。

    他收回视线,重新专注思绪开车。

    直到在下个路口遇见红灯,才注视着她的眼睛,又补了句,“是我夜不能寐,需常伴君侧。”

    姜来愣了一秒,反应过来他是在说自己是女皇,而把自己比喻成了争宠的男侍,顿时哑然失笑。

    纵使知道这不过是男人们用来哄人的情话,她还是忍不住感到开心与欣喜。

    “你一直这么会说情话的吗?”

    姜来饶有兴趣的看他,目光落在他小臂上,白皙的皮肤上血管分明、青筋凸起,恰到好处的薄肌,线条流畅。

    他好像就没有什么不迷人的地方。

    陆行止吸了口气,平静地回答她,“也没有,遇见你后好像就自动解锁了一个新技能。”

    微微扬起的眉毛却暴露了他的小小得意。

    姜来没再说什么,她只想好好地享受这一刻。

    这是第一次,她在陆行止的身上感受到了冷静自持之外的情绪。

    -

    两人到达排练室。

    李言看见陆行止很是惊讶,“你怎么会在这?”

    “凌晨到的。”

    姜来忽然一阵鼻酸,这个世界上因为她一通电话便能跋涉千里的人,他是第一个。

    即使是她父母,因为职业的原因,都做不到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