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来这会也回过神来了, 闷着声音来了句,“哦,那你来找我干嘛?”

    换了别人这样对他, 他定是要拂袖而去的。

    但奇了怪了,她这样陆行止不但没有生气, 轻笑一声,语气反而更温柔宠溺起来。

    “二十几天没见面,你不主动联系我, 我又想见见你,只能亲自上门了。”

    姜来一怔, 迟疑片刻后, 嘟哝了一句,“我可没空招待你,忙着写新歌呢。”

    陆行止放开了她的手, 抱臂看着她, “我又不做什么, 就在旁边看看你,不耽误你事。”

    “行吧,那一起上去。”她松口。

    同时又警惕的看了他一眼,心里犯起嘀咕,小声说了句,“怎么这么粘人。”

    声音虽然轻,陆行止还是听见了。

    他揉揉姜来的脑袋,嘴角噙着笑,没说什么。

    两人一起上楼。

    姜来输密码时,陆行止扫了一眼,密码没变。

    “怎么不换个密码。”他随口问道。

    姜来朝他眼皮子一掀,语气懒洋洋的,“主要是我不会换密码,然后又懒得去网上搜,你心里有数就行。”

    那眼神扫过来,看在陆行止眼里,就像是在警告他——不换密码,也不是你可以随时过来的意思。

    这句“心里有数”,根本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陆行止摇摇头,拿她没办法。

    姜来打开鞋柜,从里面拿出一双男士拖鞋扔在他的脚下,“这双是姜妄的拖鞋,你先穿这个吧,后面我给你重新准备双。”

    这话听的顺心。

    他低头换鞋,听见姜来继续说着,

    “哦对了,虽然这是你家,我这么说可能不是很合适,但我今天真的很累,我洗澡去了,你自己随意转转看看吧。”

    陆行止低笑一声,“去吧。”

    她今天也不知道和江贺干嘛去了,整个人看着灰头土脸的,又颓又废。

    看得他心闷又心疼的。

    话说,自姜来搬来这个公寓后,这还是他第一次过来。

    这边的公寓是他打算回国的时候装修的,当时想说不想离人群太远,便选了闹市的高层。

    结果因为装修耗时太久,回国后这边还不能入住,他便住去了家里准备的那套东三环独栋,时间一长,便懒得再搬过来。

    只偶尔碰巧在这附近应酬的太晚,结束后他就顺道过来休息一下。

    算起来,统共也没住过几次。

    如今给她住,也算是物尽其用。

    姜来是个挺整洁的人,客厅杂物不多,台面上的东西摆放的整整齐齐,一眼看过去甚至不觉得有很强的生活痕迹。

    照她说的,他随意转了转,因为她在主卧的卫生间里洗澡,便跳过了主卧。

    剩下几间其实都和客厅的情况差不多,感觉就保持着原样,生活痕迹比较明显的就只有书房和乐器室。

    书桌上除了本来就有的一体机电脑外,又多了两台显示器,两侧音乐和天文相关的书籍摞的高高的。

    挺大的书桌,硬是被她放的满满当当。

    本来他还挺奇怪,她为什么有这么多天文相关的书籍,看见笔记本上摘录得密密麻麻的条目后,意识到她是为了写词用的。

    他拿起一个笔记本翻看,她这人真的挺有趣的,写词不翻诗集翻天文科普书。

    书房的对面就是乐器室。

    本来应该是个超大的步入式衣帽间,被做成了乐器房。

    当初和设计师交流装修想法时,正好是他死活找不到姜来的那段时间。

    可能是受此影响吧,反正鬼使神差的,就突然想到了要做一件乐器室。

    算起来,兜兜转转,这个事件环隔了几年,居然最终还是给圆上了。

    挺奇妙的。

    无心种下的因,居然结出了后来的果。

    乐器房里除了一架钢琴,剩下的都是姜来的乐器,键盘、效果器、吉他……

    主人不在场,他没去碰她的东西,坐到了钢琴前。

    随便按了两个琴键,试了试音。

    正好姜来这时候洗完澡,听见清脆的钢琴音,以为他要露一手,顶着个湿漉漉的头发就赶紧跑过来看。

    结果却看见他正要盖上琴盖,她颇为遗憾,靠在门框上。

    “怎么不弹了?我头发都没吹就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