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去对面把笔记本电脑搬了过来,准备接着进行专辑主打歌的编曲工作。

    写歌其实是件挺枯燥的事,成品没有出来之前,需要填充进大量的时间,日复一日的重复着同样的工作。

    去斟酌每一个用词、思考每一句节奏,还要想清楚乐器间的编排与配合。

    经纪人周末其实也有问过她,要不要考虑找一些有名气的创作者参与进来,辅助她进行编曲或其他创作工作,姜来一口拒绝了。

    她嘴上说的理由是,绝不让别人赚她一分钱,但实际上,她就是享受这种又痛苦又快乐的过程。

    对于一个创作者来说,每一首歌都是她对自我情绪的一种表达。

    没有人喜欢自己发言的时候被别人打断,同理,也没有任何一个有追求的创作者,会希望表达自我的音乐却要经由别人的手来完成。

    姜来其实是一个隐形的工作狂,一旦投入进工作中,她就会屏蔽一切外界的干扰,任何事物都无法撼动她。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

    手机铃声响第四遍的时候,姜来忍无可忍的拿起电话。

    是秦所愿打来的。

    说来也逗,自从成都事件之后,秦所愿对她的态度直接来了个180度大转弯。

    回燕京后,三天两头就在微信上找她聊天,总问她有没有回京,说有时间要约她一起出去玩。

    姜来和她这种没有烦恼的小女生玩不到一块儿,所以一直用自己不在燕京的说法拒绝她。

    最近几日,也不知道她从哪得到自己回京的消息,又开始频繁骚扰自己。

    这难缠的劲,颇有些当时追顾唯一的架势。

    电话接通,秦所愿的声音传来,“姐,今天的聚会你来吗?”

    “没时间,我不去。”姜来一口回绝。

    这群人每月的聚会,比她大姨妈来的日子都多,不知道今天这个又是啥离谱的由头攒的场子。

    刚准备挂断电话,那边又说,“可是今天是止哥的生日耶,这你都不来呀?”

    姜来怔住,本想反驳她,说并没有人通知自己这件事情,话到嘴边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的事——

    陆行止认真的倒数完,一转头,自己傻里傻气的接了句新年快乐。

    也是。

    这种情况下,应该没有人能够安然自若的说出,今天是自己的生日这种话。

    按照自己平日的聪明劲,应该是猜的出他凌晨倒数的含义的。

    估计陆行止当时也被她唬住了,甚至可能还要认真琢磨会,她这是装傻还是真傻。

    姜来想起他留下的那张纸条,“晚点见”。

    她猜想,这个“晚点”,或许指的就是这场聚会。

    于是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改口道:“那行,你把时间地址发给我,我晚点过去。”

    收到地址,姜来化了个淡妆,换上衣服就立刻夺门而去。

    倒不是着急去赴约,而是参加别人的生日宴会,总不能两手空空的,还是要准备个礼物才行。

    她其实不知道该给陆行止送什么礼物,商场里来来回回逛了几圈,依旧拿不定主意。

    陆行止爱穿衬衫,所以去的路上本来是已经决定要买袖扣的。

    结果到了店里,热情的销售人员一句,“女生送男生袖扣是定情和托付终身的意思”,直接把她吓跑。

    后来又想着要不送个表得了,结果进店一问,不仅预算高出一大截,女生送男生表的寓意更是代表着什么“我对你每分每秒的爱”,让她倍感压力。

    每个礼物的意义都如此深重,她哪里还敢送。

    况且他本身就不缺什么,她能给的更是有限。

    想来想去也没个好结果,最后直接心态摆烂,姜来在花店里挑了一束花,就这样带了过去。

    姜来到的时候,夜幕将至。

    下车瞬间,酒店门口的路灯倏地亮起,一种别样的浪漫感充斥在心头。

    她本来以为,这是一个开启今日夜生活的好兆头,却没有想到,她坐在一群或认识或不认识的人中间,虚空的等待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有等到陆行止的出现。

    若非要说说今夜唯一的收获,那就是得知秦所愿和顾唯一已经正式分手,回归单身的事情。

    秦所愿也不知是得了哪路高人的指点,在痛骂顾唯一后,居然在众人面前,公开的向她道了歉,又道了谢。

    搞得她又惊又喜,也算不枉费今日过来一趟。

    陆行止迟迟不出现,她也懒得再呆下去。

    九点的时候她告别了众人,抱着那束硕大的玫瑰花,打车回家。

    这花她本来没打算带走,但是她临走时正好遇到了余意方。

    这人也不知道是缺心眼,还是心眼太多,把她连人带花一路护送到酒店门口,确认她上车后才离开。

    一路上,姜来看那束花是越看越憋屈。

    她也是吃饱了撑的,才因为秦所愿说今天是他生日,一个电话就跑去了自己不喜欢的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