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电话递给顾唯一。

    他也不含糊,接过电话一秒都不耽误,快速说道:“所愿,对不起。今天主要是想和你道个歉,我知道就是个渣男,我不奢求你原谅我,但是能不能就通融我这最后一次,那个综艺能不能别剪掉乐队的画面。”

    电话那头陷入长久的沉默。

    “所愿,你还在听吗?”顾唯一唤对方的名字。

    “嗯,我在。”秦所愿应道,顿了一下,又说,“姜来姐,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话音落,顾唯一向她投来一个求助的眼神。

    姜来突然感觉自己被架到了一个火炉上面,正面反面都是煎熬。

    她瞄了一眼顾唯一,正色道:“所愿,你是真心的在询问我的意见吗?”

    “嗯。”

    姜来深呼吸一口气,不急不缓地说道:

    “站在情感角度来说,顾唯一是个渣男,他如今画面被剪也不过罪有应得,所以作为一个女生,我认可你现在所做的一切行为。

    “但若站在利益角度来说,坦白来讲我希望你可以放过他这一次,因为我和他们是在一个利益链上的同伴。

    “不瞒你说,退出放肆乐队时,我放弃了在队期间参与创业的十一首歌曲的演唱权,只有放肆的曝光高,我才能收得到更多的版权费用。

    “所以现在你问我答案,我没法公正的回答你。”

    秦所愿在那头笑了一声。

    顾唯一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感觉自己的心已经悬到了嗓子眼。

    半晌,秦所愿说:“姐,我给你这个面子,放肆这期节目会现场播出,你不用担心。”

    停顿片刻,她又补充道:“但是,顾唯一,你不要再通过任何方式联系我了,我们确实不适合。”

    挂了电话,顾唯一舒出一口气,神情渐渐变得放松。

    好像只要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就行了,而秦所愿后面的那些话,一点都不会让他感到伤心。

    姜来把他的表情尽收眼底,想说些什么,话堵在喉咙口,想想还是算了。

    不远处,一辆银灰色的跑车停在了路边。

    顾唯一扬扬下巴,全然不像婚礼开始时那般,他语调平缓地告诉她,“陆行止来接你了,祝你有个好结果。”

    姜来回头。

    陆行止看见姜来的目光飘过去,笑着冲她挥了挥手。

    她抬手示意他看见了。

    回过身子,由衷的对顾唯一留下一句感慨,“你真的挺能屈能伸的。”

    似夸赞,似嘲讽。

    顾唯一那天看着姜来拿着捧花,向陆行止的方向一路小跑。

    而陆行止宠溺的笑着,视线只锁定在她身上。

    那一刻他知道,姜来和他是不一样的。

    那个圈子从来没有真正的接纳过他,因为秦所愿没有爱过他,那种小女生的占有欲与虚荣心,注定不可能长久。

    而陆行止,至少在这个时候,眼底有真心。

    怕是秦所愿都发现了,所以变了态度,给足了脸面。

    顾唯一知道,他们彻底成为两个世界的人了。

    他对姜来的嫉妒与喜欢,也该尘埃落定了。

    -

    姜来拿着捧花上车。

    陆行止指着那束捧花,语调上扬着“呦”了一声,眯着狭长的眼眸看她,似笑非笑地说道:“是想用这捧花暗示我什么呢?”

    姜来斜他一眼,“只是觉得扔了人家的捧花不太好而已。”

    “行吧。”陆行止仍是笑。

    汽车启动,驶向了与公寓相反的方向,姜来看着陌生的街道,随口问了句,“带我去哪?”

    陆行止回,“去买花。”

    姜来也就没放心上,到了目的地才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她看着头顶门店上那个硕大的珠宝品牌logo,笑着向他确认,“你来这里买花?”

    陆行止点头,眉梢微挑,“前几天那束玫瑰蔫了的时候,你不是说鲜花的花期太短了么,所以,我今天过来送你不会凋谢也不会枯萎的永生花。”

    “这话好酸啊。”姜来皱着脸。

    陆行止笑笑,牵着她的手走进门店。

    服务员迎上来,说了句“陆先生你好”,直接把他们领进了贵宾室。

    两人在沙发上落座,服务员送了咖啡和点心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