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的云彩柔软而飘逸,初春的风徐徐掠过沁入将融的霜雪,安静而自然。

    走远的川上富江分外潇洒和果决,带着一如既往的张扬,他身形优雅,踏着轻快的步子走在街边。

    而第一次尝试进行马甲操作的北原启却紧张万分,他在一个充满高科技感的屋子里,紧盯着一切,不敢松懈。

    虽然一切看似陌生,但在冥冥中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支使着他去操作,让一切变得越来越顺利。

    可是...这种感觉转瞬即逝,以至于北原启在稍稍的疑惑后便忽略了这种异常。

    略微平复心情,北原启开始回答系统之前的问题,沉静的声音带有奇妙的韵味,“我觉得作为一个新人,实习期是必须有的。”

    “我并没有自信,自己能在第一次操纵马甲时便一切顺利……”

    北原启双手托腮,一双剔透的眼睛观察着自己目前所在的空间,同时打趣似的问道,

    “你说,是吧?”

    “……”

    系统并未回应北原启,而他其实也不需要这个机械音的回答,继续解释,

    “另外,第一个马甲可是很重要的啊,川上富江这个身份……”

    但他的话并未说完,也没有去真正讲清的意思,话锋一转道,

    “但这都不是最主要的……”

    北原启的语气浅浅停顿,有风雨欲来的感觉。

    而他的语气越发深沉,神情也越来越严肃,望着虚空,金色的瞳孔显得格外朦胧,其中的情绪难辨,北原启仿佛看破了什么。

    “最重要的是……”

    看着这样的北原启,自称系统的生物的心早已提了起来,它紧张的注视着前面的人。

    它觉得如果是这个人的话,察觉到真相也并不意外。

    北原启终于再次开口,将未说完的话结束,

    “最重要的是……”

    “我想这么玩一下”

    “……”

    “……”

    系统的思维逐渐混乱。

    倘若系统不是没有实体的话,它一定会大大的失态。

    但此时作为一个只能发出声音的不明物,它只能冷漠的回复道,

    【哦。】

    【先生,没想到我还是高估您了】系统略显无奈的如此想到。

    似乎是察觉了系统的不信任,北原启试图挽回自己那几乎为零的威严,“咳咳,白桧扇不是也因为这些事而变得更强了吗。”

    “综上所述,我的行为很有意义。”

    语毕,还自顾自的点了点头。

    【好吧。】

    ――――

    如果将白桧扇的等级进行评定,是毫无疑问的特级。

    也不知又一个特级咒灵的出现会给这无趣的咒术界掀起怎样的风波?

    毕竟,拥有诅咒女王祈本里香的乙骨忧太不是早就被判处过秘密死刑、列为危险对象了吗?

    但无论如何,无论他这个局外人的插入会带来怎样的混乱,无论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川上富江必须拥有强大的实力,必须能够引起大部分人的注意。

    为此不顾后果……

    毕竟在这场几乎完全虚构的表演中,不能出现任何差错,属于马甲的能力更是如此,北原启必须将所有问题都掌握在自己手里。

    稍有意外,无他,尴尬的用脚底抠出一座芭比梦幻城堡的就是他自己。

    于是北原启结合夏油杰的咒灵操术和乙骨忧太与祈本里香的咒缚,再加上万能的系统的稍稍修改。

    川上富江的咒术“白桧扇”诞生

    可攻可守可成长,实力强大,符合正常人的普遍审美,且只忠心于你一个的大姐姐咒灵有谁不爱呢。

    片刻的思索后,北原启简单粗暴的将富江的术式命名为‘无望之爱’――即这个叫白桧扇的特级咒灵。

    它全身心的爱着川上富江,并自愿为少年所利用。

    “富江。”

    “嗯。”

    “富江。”

    “嗯。”

    “……”

    无意的对话,不知重复了多少遍。

    一向娇纵的少年从未未表现出不耐,他的手指无意识的卷着自己耳边的长发,露出白皙的脖颈,持续的回应着这呼唤。

    这是对特定对象的稀有的惹人怜爱的乖巧,那温柔的女性声音更是透露着浓浓的依赖与喜爱。

    身穿白无垢的高大女性咒灵,小心翼翼的用自己的一只手臂圈住清瘦的黑色长发少年,似乎在向所有人无差别的宣示着自己的所有权。

    两者之间,横跨着种族的差异,存在着身形的巨大反差,却存在着诡异的暧昧。

    无人有权去定义别人的生活方式。

    畸形的、怪异的、不正常的、不应存在的……

    富江稍微摆了摆手,那个咒灵便理解了他的意思,消失不见。

    少年环视了一圈街道,见周围的行人有意无意的朝自己这里看着,他的神情越发自得。

    随后,富江的嘴角自然的勾起一抹傲慢的笑容,那些暗中窥视的人不由愣了愣,不过这些人的反应并不在川上富江的在意范围内。

    少年径直走进间咖啡厅。

    淡淡的高档甜品香气混合着的味道萦绕在鼻尖,明朗的灯光照亮周围整洁的桌椅。

    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人,见川上富江走进来,便立刻殷勤的迎了上去,带领少年走到一个提前预订好的座位前,为他拉开桌子前的椅子。

    坐在座位上的川上富江伸了伸懒腰,像只慵懒的猫,嘴角的完美的笑容不见,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冷淡至极。

    他面前的男人直接愣了,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直到眼前的少年眉头微蹙,他才慌张的继续自己的动作。

    这个身穿西装的人拿出一个被密封完好的信封,低垂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不知道富江会不会因为我顺利完成了他所交代的任务,而将眼神多停留在我身上一些?

    男人心中的挣扎与希望,川上富江均不知晓,当然,他也懒得去理会这个人的想法。

    少年将信封展现在灯光下,看着信封外壳上精致的暗纹闪现出不同的光彩,富江随意的撕掉上面的火漆,拿出里面的信件。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入学推荐信”

    里面赫然是东京咒术高专的入学证明。

    川上富江看着眼前这个拘谨的男人,又想到之前的遇到的那些烂橘子,他心中满是不屑。

    谁能想得到自诩为人上人的咒术界高层,竟大部分都是心中为欲念浸染的肮脏垃圾呢?

    有的人甚至比普通人还不如。

    他的语气里是遮不住的鄙夷,“咒术界高层,真是蛆虫遍地啊……”

    少年抚摸着眼角的泪痣,看着手中的信件,笑的美丽又恶劣,“你可以滚了。”

    他连最后的体面都不屑去维持,用完的工具,那便是没有用途的了。

    他为什么要留下垃圾呢。

    男人的瞳孔紧缩,他的嘴唇张了又合,应该是想说什么,但在川上富江威胁的一瞥下,悻悻的闭了嘴。

    他不情不愿的从座位上站起,最终还是挽留似的补充了一句,“如果有什么地方需要我,请务必给我打电话。”

    富江百无聊赖的用餐叉戳着餐盘上造型精致的昂贵点心,无所谓的做了个驱赶的动作,示意他快点滚。

    对了,这个男人是姓五条、禅院还是加茂来了?

    他在咒术界的地位好像还是挺高的吧!

    嘛,不重要了,爱慕者他自然是不缺的。

    这样想着的川上富江拿出手机,随意的在上面点着,将那些无意义的示爱信息全部删掉,接着又熟练的删除的那些,他认为没有利用价值的号码。

    无论对方为川上富江付出了多少,只要少年认为这个人已经没有用途,便会果断的将他抛弃。

    至于别人的想法?

    他才不会去在意。

    所有的奉献与付出,不都是那些人自愿的吗?

    他可没有去威胁别人,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