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贵妃直起身子,惊愕地瞪大眸子,怎么不是只教授二皇子和三皇子,四公主?

    “国师呢?国师可有托话给本宫?”

    女官附耳道:“方才奴婢偶遇了国师,国师说……”

    女官咽咽口水,竟然有些紧张地转述明蓝蕴的话:“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娘娘……”

    她伸出食指,萱贵妃狐疑地探出手掌。

    女官在她的掌心中缓缓写了一个“谢”字。

    萱贵妃宛若受惊,身子颤抖。

    谢家军!

    萱贵妃捧心趴在榻上,不甘地呢喃:“本宫可求了陛下多日。”

    最终只是让一切又恢复原状,未尝尝到甜头,要让其他的皇子皇女与自己的三皇子一起上学。

    但国师的话不无道理。

    唯一教她欣慰的是,此事中,她与国师关系近了一分。

    萱贵妃握住女官的手:“天气渐冷,蓝园僻静,待改日你让小厨房备上一些糕点,送给诸位皇子皇女尝尝,也叫国师尝尝。”

    女官福身:“是。”

    这消息不胫而走,除去皇后与萱贵妃,其他有子嗣的妃嫔便只有李美人愁云满面。

    福康将一身湿漉漉的皇子送到了李美人处,给李美人行礼:“奴才见过李美人。”

    李美人看着面前的小太监,再看看一身湿漉漉的大皇子,本就有气。

    她尖锐叫嚷:“不长眼的小畜生,都带着伞也能叫大殿下淋得透湿。”

    大皇子冷冷盯着李美人。

    李美人虚情假意道:“大殿下,我这是帮你教训这不懂事的臭奴才。”

    “若是大殿下身体有恙,你这小太监就是十个脑袋也不够掉的。”

    看这小太监白白嫩嫩的,恐怕是刚刚净身入宫的。

    李美人心中有气。

    她可不愿意让大皇子去入学,正愁用什么理由为大皇子请假。

    李美人见到凌贺之浑身湿透,便有主意。

    她百般嘲讽着这小太监。

    此刻,福康低着头说:“是……是奴才的师父吩咐送大殿下回来的。”

    李美人咄咄逼人:“你师父是何人?是哪位公公?叫你那师父过来!大殿下明日可是要去蓝园上学,你耽误了学业,十个脑袋也不够掉的!”

    福康被猛不丁凶吓,战战兢兢地说:“奴才……奴才的师父是国师明蓝蕴。”

    李美人霎时语塞,怯怯让福康离开了……

    福康回太史院见了师父,吧嗒吧嗒掉眼泪,若不是明蓝蕴递给他帕子,这孩子便要因哭晕过头误拿明蓝蕴的裙摆擦眼泪了。

    明蓝蕴坐着慢吞吞地吃茶:“说话多少是难听了些。”

    自己可没心思骂人。

    明蓝蕴垂眸,李美人不是善茬,凌贺之在她手中没少受磋磨,心中阴暗无人性

    原文中,成年后,凌贺之杀入宫中,一枪穿透李美人,再一枪捅死了李美人的一岁儿子。

    温热的鲜血喷溅了俊俏的男人满脸,而他的目光依旧冰冷凛冽。

    第10章 、争执

    福康泣嗒嗒的,被明蓝蕴看了一眼,连忙噤声。

    过了片刻,福康神色担忧:“师父,你没有顺萱贵妃娘娘的心意,若是她和你心生间隙……”

    明蓝蕴慢条斯理地喝了一杯茶水:“人心之间隔阂永不会消失,重要的是娘娘们心甘情愿。”

    萱贵妃不愿意,却恐惧步谢家军后路,噤声不再争辩,反而还要谢国师提醒。

    大皇子挨揍、皇后娘娘妥协 ,陛下无奈应下。

    每个人都有不得已,甘愿入局,倒对此事勉强接受。

    明蓝蕴浓密的睫羽轻颤,眯起眸子望向面前虚空。

    此事中,倒是只有自己一人得偿所愿。

    明蓝蕴看看时辰,起身:“不早,早些睡了。”

    临睡前,明蓝蕴瞧见福康低头脚步虚浮:“为师说句让你不为李美人伤神的话,要听吗?”

    福康瞪大眼睛,忙不迭地点头:“要的,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