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明蓝蕴偷偷给他的。

    凌贺之抓紧了平安符,痴痴地笑起来……

    翌日。

    皇后受罚的消息传了出来,人人自危。

    至于明蓝蕴全身而退,除开手上破了点皮。

    因为那日参加赏花宴的大家闺秀众多,故而此事私底下便在诸位大人的家宅中传着。

    陛下对明蓝蕴格外开恩的事情,着实叫人值得推测。

    是要重新委以重任?还是动了抬她入宫的心思?

    而接下这几日明蓝蕴告假,大皇子以要修缮府邸为借口在外面潇洒。

    凌贺之连请了几日的人,理由大多相似,先是请诸位大人帮忙看府邸布局,随意转一圈后便去皇城最大的酒楼天香酒楼品尝珍馐。

    今日,天香酒楼,吆喝的店小二们脚不沾地,来回穿梭。

    菜香、酒香、美人香;乐师们吹拉弹唱,仙乐声声入耳;舞女们衣着单薄拿着小鼓,旋身踢脚,脚腕上的铃铛当啷作响。

    三楼围栏处,头戴方巾的管事领着端菜的小二与盛装打扮的美人们上前。

    小二们放下菜便走了,那些美人们则排列队形为宾客演奏歌舞。

    人精般的管事自然知道这些人的身份,为首的那位虽然没有表明身份,但恐怕就是大殿下了。

    原因无他,大殿下的府邸距离天香楼也不是很远。

    管事曾在大街上远远地瞧了一眼。

    管事弯腰:“诸位爷,请慢用。”

    年轻青年们已然酒过三巡,面上微微带着醉意。

    最为冷静克制的是单手按在膝头,盘左膝曲右腿的玄衣美男。

    凌贺之拿起酒杯,随意一挥,而后仰头喝下。

    酒水入喉,那扬起的脖颈处喉头微动。

    而后,他嘴角微扬起,带着一丝轻笑,倒扣酒杯:“诸位大人,请。”

    “大殿下好生豪气啊。”

    天香楼的歌舞甚佳,这背后乃背朝着朝廷里的几位大人。

    自然酒楼风格便少了很多铜臭气息,一些文人附庸风雅,会在栏杆上题诗写词。

    凌贺之摸着酒杯,看着那些面色绯红正在摆弄姿态的舞女。

    他的目光专注而认真,一旁的大人暧昧地说:“大殿下,这民间的歌舞倒是颇为大胆,人也是美人。”

    那些舞女习惯了客人酒后语言调戏,若是遇上腌臜泼才,动手动脚也有。

    但不代表她们未曾听到。

    那大人又说:“过来些,好叫大殿下仔细看看。”

    凌贺之随意看了一眼,哼笑一声,声音冷冽:“赏的是舞不是人。便是说人,虽然是舞女,但也是清白人家的良籍女子,大人谨言慎行莫要欺辱平民女子。”

    宴席上,还有另外一位面容清秀的男子。

    宋彧宋大人本不想来赴宴,但大殿下相邀多次,他无奈应答。

    如今这等场景他只觉得乱与差。

    大殿下的风评并不好,陛下不器重,他本人又做事鲁莽,这些年未曾有什么令人瞠目的功绩。

    出宫有了府邸后,常常流连在这种市井烟火中,酒色想陪伴。

    宋彧心道就算凌贺之是出身在皇家,但也不过是个纨绔公子,白瞎了他的那副凌厉的好皮囊。

    但此刻听到大殿下拒绝舞女的话语,宋彧倒是好奇了。

    大殿下是一时所说,还是真这般有仁慈宽厚之心?

    喝醉的大人说着又喝了一口,打着饱嗝:“不过,国师才是人间绝色。”

    轻纱拂动之间,美目若隐若现,斜眸轻瞧着人,她淡然地瞧你,似笑非笑,似嗔非嗔,却能把人魂魄都给勾走了。

    谁不想一压这种清冷美人。

    宋彧看了一眼凌贺之,再看向别的人都不动,心生怜悯。

    他只觉得殿下眼中酝酿着风暴,起身按住那个喝醉的大人:“大人您醉了,还是叫人送你回去吧。”

    宋彧不动声色地想,旁人都说大殿下和国师关系如今不佳,但看来大殿下对国师还是在意的。

    宋彧知道大殿下刚刚出宫立府邸,如此频繁地请客,无非是为了快速了解朝中官员相貌和性情。

    同时也是他们这些人观测大皇子的好机会。

    这喝醉的大人先前乃是知县,后来得了造化,虽然当官没有什么成果但许是攀上关系,从偏远之地调到皇城里当国子监典薄。

    不管如何,以后肯定是要在皇城里“步步高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