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只是轻的。

    福康最恼火的是……

    “有人说师父你如今的官职,不过是凭借这一身皮囊 ……”

    “还有人说你今日突然入宫,是皇帝垂涎你的美色。”

    这不就是把师父当成那勾栏瓦舍里的妓子吗?!

    明蓝蕴冷笑起来:“为师大约知道是谁说这些不着调的话的。”

    翌日。

    明蓝蕴去宋大人府上,为宋夫人诊脉。

    小花园中,侍女们将各色糕点摆放在石桌之上,再沏了一壶好茶。

    宋夫人抱着孩子,正与明蓝蕴说着话。

    因明蓝蕴还未婚嫁,更无子嗣,故而她只与明蓝蕴说一些女子之间的贴己话。

    而明蓝蕴问起最近官吏家眷中的事情。

    她看了一眼面前的宋夫人,此人常与伯爵夫人往来打蹴鞠会,消息自然比福康更为灵通。

    对方提及到了一个人,常大人家的主母:常夫人。

    此人睚眦必报,胡乱散布国师的流言蜚语。

    宋夫人啐了一口唾沫,心道这一家子当真是没点圣贤书在肚子中。

    夫君作恶,夫人狭隘。

    明蓝蕴目光冷然,说:“待寒食散案结束,本君也想去打打蹴鞠,休憩一日。”

    宋夫人连忙应下。

    她惊喜地说:“如今皇城里的女眷可都等着与你见面,求你诊断上一脉。”

    明蓝蕴笑而不语。

    临近晌午,明蓝蕴要离开,而正好遇到绛红衣袍的宋大人回来。

    二人见面后互相行礼问好。

    明蓝蕴抬手回礼。

    宋大人开门见山,上下打量明蓝蕴后,说:“恕我冒昧,你此次入宫可是为了寒食散案?”

    明蓝蕴点点头:“想必宋大人也知道,皇城中流言四起。”

    之前凌贺之处理此事,明蓝蕴无需管理。

    但现在吸食上瘾的民众想必不满大殿下所作所为,若是有人借题发挥,恐怕……

    明蓝蕴望向宋彧:“我会为大殿下出一份力。”

    明蓝蕴说道:“本君正要去大理寺,请问宋大人可否一并同行?”

    宋彧连忙说:“恭敬不如从命。”

    此刻的大理寺中。

    地牢里,毒瘾发作的犯人正痛苦地以头撞墙,口中咋咋呼呼地大喊:“快给我灵药,神仙过来了!菩萨要降罪了!”

    他们头发凌乱,撞得头皮血流,鲜血从额头滑落,与脏乱的发丝、灰尘和在一起。

    一双眼睛空荡荡的,看什么都无神,宛若行尸走肉鬼哭狼嚎。

    阴冷的地牢里回荡着他们的哀嚎。

    “救我!”

    “凌贺之,你敢和神仙对着干!”

    “你这个叛臣血脉!!”

    栏杆之外,黑暗阴处,玄衣男子坐在圈椅上,身子后仰,单手支着下颌,如同看死人一般看着这些吸食了寒食散的百姓。

    凌贺之目光冰冷,语气戾然:“往死里打!”

    在地狱般的景色中,凌贺之目光冰冷地看着。

    可惜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三皇弟凌亦如手拿折扇,扇着风翩翩而来。

    “哎呀,大哥,这么着急做什么?”锦衣华服的凌亦如走在脏兮兮的地牢里,很是不屑地仰着下巴,挑眉看人。

    三皇子嗤笑一声,嘲讽说:“听说国师昨日入宫,你急得跑去了宫门前等着?”

    凌贺之也没掩盖,目光冰冷:“你我皆是国师学生,老师有事,反而落井下石,恐怕这不是仁明行为。你觉得父皇会喜欢吗?”

    三皇子表情一僵硬,气不打一出来!!!

    三皇子称赞:“大哥当真是好口齿!”

    大哥多像国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