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三皇子遭受的折磨可就大了。

    他整日被捆绑在内宅中,每日吃食时都要让人扣住他的下颌,避免他咬伤自己。

    不过短短的五日,三皇子凌亦如便消瘦得不成人形。

    宫中的萱贵妃娘娘气得浑身发抖,也明白自己的儿子再也没有争夺帝位的机会。

    她心如死灰,好像秋后被农家烧得成余烬的稻根,只能成为别人的养料。

    心灰意冷之后,萱贵妃娘娘的心中便是极致的怒火。

    以身体不适为由,一请明蓝蕴,二请明蓝蕴,三请明蓝蕴,都被明蓝蕴婉拒。

    萱贵妃在自己的府邸中打砸摔,以失态的发泄来吐出内心的怒火。

    “国师身体不适,故而不宜进宫面诊?”萱贵妃娘娘头上的发髻凌乱,发饰松松垮垮地簪着,趴在贵妃榻上哽咽许久之后,眼眶中滑落了一滴泪。

    泪水滴落在丝绸上,氤氲出一个深色的痕迹。

    她轻轻地呵笑一声。

    “当初我看到皇后被明蓝蕴陷害时,便不该抱有侥幸心理!”

    萱贵妃直起身子,对身边的亲信说道:“据三殿下传来的消息,大殿下必然也服用了寒食散,这几日明蓝蕴和他一起告假,想必就是在控制寒食散之疼。”

    “你且想办法将此消息告诉太尉,命人在皇城中传播此消息!”

    亲信怔忡了一下,弯腰欠身,连声说道:“是。”

    萱贵妃咬牙,咧着殷红唇瓣讪笑:“蛇鼠一窝,明蓝蕴、大殿下你们以为陷害我儿之后还能平安无事吗?”

    自己就是死也要刮下他们三两肉!

    第二日,京城里便谣言四起,百姓们都在传大殿下也服用了寒食散。

    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大家也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

    百姓茶余饭后就这般聊着大殿下的事情。

    而太史院中,凌贺之也在分析此事,他一针见血:“萱贵妃,三皇弟,还是李太尉,总归是他们一家搞的鬼。”

    明蓝蕴喝茶。

    一旁的宋彧大人摇头叹气:“我们知道是李太尉传的也没办法。”

    此事着实棘手。

    因为大殿下的确是告假五日。

    而国师的确也是如此。

    更何况三皇子那边不惜说他是和大殿下喝酒时染上的毒瘾……

    凌贺之托腮说:“如果我承认和他喝酒,让他染上了毒瘾,那么我不染毒瘾便说不过去。”

    “不过不承认的话……”凌贺之眯起眸子,冷哼一声。“那么在皇帝眼中,那自己就是陷害三弟的蛇蝎小人。”

    更关键的是不承认的话,那么自己和明蓝蕴为何齐刷刷告假五日?

    不说寒食散,那百姓说不定还会说出什么离谱的理由

    着实难两全。

    明蓝蕴听了他们的意见,开口说:“不在于百姓怎么想,而是陛下怎么想。”

    现在陛下肯定起了疑心。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了退路。

    这件事情还是快速地跳过去比较好。

    凌贺之起身,居高临下扫视众人一眼:“我先去探探陛下的口风。”

    明蓝蕴没有拦住他,目送他的离去。

    凌贺之大步流星地离开,半日后他从御书房脸色阴沉地走出来。

    苏公公本想拦住他说些事情的,但瞧见他的脸色之后,当真是一句话都不敢吭。

    这又是怎么了……

    苏公公纠结了好一会儿,还是喊住了他。

    “大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凌贺之噙笑着回答:“苏公公,没什么。”

    他大步流星地离开。

    父皇是笃定自己也吸食了寒食散。

    皇帝是那样坚决,当场斥责他胡来。

    但凌贺之并没有在百姓面前暴露,陛下如此听信谣言那就只有一个目的。

    皇帝发现此事方便一石二鸟,可以把大皇子和三皇子都拉下去,然后给他的宝贝二皇子让路。

    凌贺之紧握拳头,既然皇帝要踩自己,萱贵妃也想拉自己下去,那自己便顺势推明蓝蕴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