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 听说了,皇子们都搞不定的事情,她弄得了!”

    “那日我去瞧了, 远远看着,国师大人就像那仙家附身下凡。”

    “国师寻仙问道多年,恐怕已经可以与仙家对话!”

    “求国师保佑我儿科举及第。”

    “ 我也求国师广赐福, 惠泽万民。”

    除开民间百姓, 大官家的女眷们喝茶聊天时, 也总免不了谈谈明蓝蕴。

    又过了一日,明蓝蕴命人将自己花费多年攥写而成的妇人杂医论印刷百余册, 分发到皇城极其周边的医馆之中。

    如有不懂者,皆可写书信送到她府邸中, 这样方便她日后将疑虑解答后再汇总。

    此书主要写女子罹患。

    此书用词直白, 言论简洁,他人可以自行看书查找症状。

    此书一出, 皇城中的女子皆感激不尽,直言神仙派明蓝蕴下凡赐福。

    有人欢喜,有人愁。

    三皇子午夜梦回之际, 梦见太子上位后一当上皇帝就开始动手除去这些兄弟姐妹。

    流放、处死、幽闭……

    三皇子梦见自己躺在血海当中,看着龙椅上的二哥。

    他从梦中惊醒,守夜的侍女连忙点灯。

    屋子里变得亮堂堂的,可是三皇子的心却宛若堕入冰窖。

    穿着亵衣的侍妾香肌雪肤, 伸出藕段似的手臂搭在他的腰间, 歪头后靠着他, 娇滴滴地问:“三殿下,您怎么了?吓死奴家了。”

    三皇子一拧眉毛,之前还觉得千万般好的美人侍妾,现在却觉得无味。

    他抓住侍妾的头发,把人扯向床外,又猛然朝着对方屁股踹了一脚:“滚下去!”

    侍妾一咕噜摔倒在了地上,哎呦一声,跪在地上在秋日的寒夜里瑟瑟发抖。

    三皇子拿去身边的枕头朝她砸去:“滚开,没用的废物。”

    和明蓝蕴一对比,自己的这些侍妾简直是除了美貌毫无用处!

    三皇子拽着床穗,咬牙切齿:“我才是最终的赢家。”

    天子之位必然是他的!

    如今自己吸食了寒食散,在父皇和百姓之中的信誉都不够,要想把高高在上的东宫太子拉下水,恐怕正常的做法已然没了。

    三皇子想到了一个会被砍头的事情,文不成,那么武路呢?

    他兴奋又恐惧到浑身颤抖起来。

    他的母妃是萱贵妃,母妃背后背靠李太尉……

    父皇年纪大了,身体必然越来越不好。

    三皇子心道,自己可以再等等啊,等冬日来了,想必父皇的咳嗽体弱更加严重。

    父皇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也该是时候退位让贤了。

    明蓝蕴讨了几日的空闲,待在家中,除开炼丹看书,也会偶尔看看他人写来的书信。

    最近她忙碌落下了福康的不少功课。

    于是她又抽空查福康的背书情况。

    明蓝蕴她坐在后院石椅上,一旁,福康拘谨地站着。

    “仙人抚我顶,结发授长生。”

    明蓝蕴口述诗句。

    福康在一旁跟着一块念,说完之后口中细细碎语:“师父,世界上真的有仙人吗?”

    明蓝蕴斜眸看向他。

    “仙人于百姓关系是什么呢?”她并不着急回答福康的话,而是先坦然地抛出了一个问题。

    福康手指托腮,眼睛望着上方:“有求想应的仙家,可以完成心中所思所想吧。”

    明蓝蕴翻看手中书籍,轻声说:“百姓求神,心中所愿得到实现,实现了为神,不实现就不是。”

    “此次销毁寒食散之事,三皇子办不到,大皇子在让百姓戒断寒食散上为难,但我做到了。”

    福康抓抓脑袋,心中依旧迷糊。

    明蓝蕴起身,拍拍福康的肩膀,说道:“仙家可以福泽众生,故而我不需要去证明仙人存在,在百姓看来,我做到寻常人不能做到的事情,那……他们便会相信我是仙人的指引使者。”

    话音刚落,宋彧大人便从拱形月门处大步而来。

    他一席绛色官袍,但见鼻梁上还冒着几颗细微的汗珠,显然一路上未曾停歇。

    他是听到了明蓝蕴方才教导福康的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