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微笑地摇头,“不用,我自己开车更方便。 ”

    她补充道:“就是晚上有点事和你说。”

    “好。”席时点头,“那晚餐我让高扬订天府楼。”

    初一又拒绝:“不用,你吃吧,我在学校用完再回来。”

    晚上要说的那件事,她觉得她做不到边吃饭边讲。

    说完,也没去管席时听完会是什么心情,一个眼神也没给,初一直接转身推了门就走。

    留下席时怔愣地看着她走的方向,琢磨着她的话,眼里闪过困惑。

    -

    席时刚出差回来,公司里还有一堆事和会议。

    一直忙到下午两点,季越洲过来时,看到茶几上他的午饭还在那儿,没动过。

    “你不是才刚回来,怎么就忙得连饭也顾不上了?”

    席时看了眼好友,没答他的问题,“怎么是你过来?”

    他手上有个项目是季氏和天娱合作的,不过一直是季越洲他哥负责。

    “我哥有点事,让我先接着。”季越洲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

    席时也放下手上工作,助理进来,两人先谈事。

    半个小时后。

    等两个助理都出去了,季越洲还在那儿没动,换了个姿势,悠哉游哉地坐着。

    席时瞥他一眼,“不送。”

    季越洲一点儿也没感觉到他赶人的意思,反倒是在对面笑得极灿烂,“礼物送出去了吗?”

    席时看他,眼神里带点探究,“……你怎么知道?”

    季越洲:“不然你买女表是自己戴啊。”

    “……”

    季越洲的母亲也是席时的堂姑,前两年被任命为该手表品牌的首席执行官,所以席时在选表时,也询问过她的意见。

    见席时什么都不说,季越洲猜:“初一没收啊?”

    “是不是……生气了?”

    “你哄了没?”

    他问完,办公室里就挺突兀地安静下来。

    以往席时办公时很满意这份安静,但此时此刻,心里一股烦躁。

    季越洲正打算起身走了,忽然对面一道声音——

    “怎么哄?”

    季越洲抬眼看向对面的席时,有些惊讶,不过还是没忘记给他出主意:“这不简单……初一喜欢什么你就送她什么。”

    -

    学校里。

    初一和往常一样给学生上课、批改作业、下班。

    今天年级有聚餐,她想到早上和席时的约定,以及晚上要说的那事,微笑着推了。

    旁边还有同事想劝她一起去玩,另一个上来勾住那同事的肩,揶揄道:“咱们单身狗就别打扰人初老师和她先生过周末了!”

    周围骤然响起了几声善意的笑。

    初一边收拾包,边抬头和她们笑了笑。

    什么也没多说。

    但她这副样子,落在同事眼里就成了不否认就是默认的意思。

    办公室的同事大部分都有见过初老师的丈夫,虽然也就一次,不过因对方相貌气质过于出众,即使过去多久,也让人一眼难忘。

    周五放学后的校园要比以往都安静。

    连教工食堂里都没多少人。

    红灯在倒数。

    初一屈指无节奏地轻敲着方向盘,忽然,她视线微移,瞥向红绿灯旁,那天边的晚霞如火烧般热烈。

    车停在地面。

    她出来时,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身上,薄薄的一层金光,虚幻又柔软。

    初一以为席时会到七八点才能回来,毕竟,他已经很久没有过准时下班回家了。

    进门见他正靠在沙发上,西装外套和领带都扔在一边,初一向他那儿看了眼,丢下句“你等一下”,然后转身去了书房。

    席时也注意到初一从进门到去书房,全程只看了自己一眼。

    短暂的一眼。

    他不知道她接下来想和自己说的是什么事,但是这样平静的初一,让他有些不适。

    席时记忆中的初一,是永远充满活力与生机的,是永远爱笑的。

    可今天,或者说是近来,她似乎变了很多。

    这时候,他忽然心生些许不安。

    却不明白这些不安从何而来。

    沉闷的关门声一下子把席时从紊乱的思绪里唤醒,他看着从书房出来的初一,她手里拿着几张纸。

    不过席时心里揣着事,只看了眼便没有在意。

    等她走近,他先一步开口,顺势还把茶几上的袋子推到她面前:“生日礼物,昨天晚上忘了给你,看看喜不喜欢?”

    席时忽然想起季越洲的话——“这不简单……初一喜欢什么你就送她什么。”

    于是,他声音轻了些,带着点笑:“如果你不喜欢,我再……”

    “谢谢,不用了。”

    初一打断了他接下去的话。

    席时稍愣了下,见她垂眸看了眼那个袋子,却没有半分喜悦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