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他身上湿漉漉的,他可爱的面容就像以前一样,卡尔热视线扩展成扇形,轻柔的吹干男孩湿透的衣服,他摸了摸男孩苍白的脸,解下披风将男孩包裹住,似乎是怕他冷着了。

    卡尔温柔的低头,轻柔的吻着男孩的额头。

    可那双漂亮的眼睛再也不会睁开,他再也不会扑进他怀里委屈的撒娇,说卡尔是坏精灵。

    “坏精灵!都不来管管布鲁西!布鲁西不跟卡尔玩了,这一次是永远哦!”

    “呵呵……”卡尔低低笑着,他抱着男孩慢慢离开了这片水池。轻柔的将男孩放在一个干燥的地方。

    他慢慢向狂笑不止的安德烈走过去。

    他什么也听不见,他什么也不想听。

    “呵呵……”卡尔轻轻笑着,他扼住了安德烈的脖子。

    安德烈也在笑着,那怪物般的嘴脸在说着什么诱惑的话语。门外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那些人类在说什么恶心的言论呐?

    他什么也听不见,他什么也不想听。

    两只手慢慢收紧,慢慢的,这人说不出话来了。

    人类是这样脆弱,他随便磕碰一下都会死去。他们吃东西会噎死、摔倒会磕死、天太冷会死、天太热也会死、破个皮也会破伤风而死、呼吸不当都会感染病菌而死。

    人类是这样脆弱,为什么总是能一次次伤害强大的神明,这不应该的,明明他随便摸一下他们都会死。

    卡尔无声的笑着,非常温和,就像那临世的太阳神,那双宇宙星辰弯弯的,唇角勾起,愉悦极了。

    人类又在镜头后面怪叫什么?他们总是这样弱小却嗓门很大,大惊小怪的,太吵闹了。

    神明抹了抹满脸的血迹,用脚碾了碾脚下的不知名肉块,这恶心的东西怎么敢黏在他身上?它也配?它也配?!

    热视线倾泻而出,古怪的味道也很快消失了,这奇怪的肉沫慢慢变成了尘土。

    他什么也听不见,他什么也不想听。

    ————

    莱克斯沉默的看着超人默默抱着那个被淹死多时的男孩,他跟全球不知道多少人在看着——

    他们看着超人亲吻男孩的额头,猜测着超人与男孩的关系。他们看着超人解下了披风裹住男孩,将他放在干净的地方。

    他们看着超人笑容温和的走向安德烈,就像从未离开过地球时候那个阳光明媚的超人。

    他们看着超人笑着扼住安德烈的脖子,听到安德烈恶劣的说:“wait(等等)我好像真的藏了一个外星炸弹杀了我炸弹就会爆炸,但是我知道你仍然会这么做对吧?哈哈哈,要不要猜猜看炸弹在哪里?”

    人类惶恐的尖叫着,此起披伏的祷告和混乱的“让超人住手,先查清楚炸弹”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们震惊的看着超人扼断了安德烈的脖子,一拳又一拳的将安德烈打得陷入地板,鲜血迸溅在哪张柔和的神明面容上,他浑然不觉,依然温柔的笑着,将安德烈一点一点捣成了肉沫。

    他们惶恐的看着这神明抹了抹满脸的鲜血,那热视线喷射而出,将安德烈碎片的位置融穿到地下深层、更深层,地面留下一个巨大的坑,融成液体的地板在滴滴落下,铁水落入那深不见底的坑中。

    他们麻木的看着神明用那杀死了他男孩的水洗干净了身上的血迹,慢条斯理的走过去温柔的抱起他的男孩,缓缓升空,慢慢的飞走了。

    电视机前的观众们一片死寂,甚至没有人刚大声喘气,他们注视着一场谋杀和一场复仇……反超人的声音消失了……叫嚣亵·渎的声音消失了……他们全体死寂的看着神明抱着他死去的孩子离开了这个舞台。

    “轰——”有什么声音滚滚而来,这巨大的震动几乎影响了整个北美洲,各国开始检测这震波的来源——

    ————

    援手赶到了大都会的时候世界联邦的执法人员也到了,他们毫无意外的在那个基地外面打了起来,没有空看直播。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超人慢吞吞的从基地中飞出,不像以前那样迅速音爆消失,而是像一个优雅的精灵一样慢吞吞的飘离了他们打斗的区域。

    理查德眼尖的看到了超人手里抱着个人:“结束了吗?”

    他们跟执法人员默契放弃了争斗,纷纷涌入那基地内,只看到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安德烈不知道去那了,那摊超人遗落的血迹也不知道去哪了,难道是超人收拾掉了?

    莱克斯坐在车中,行驶在地下铅道,注视着手中的玻璃瓶。

    瓶子里的红色液体是那样赤诚火热,就像那神明那颗对这个世界赤诚火热的心。

    他反复重播着超人杀死安德烈的过程,双手交叉抵着下颚,凝视着超人那堪称温柔的笑容。

    他开始查询那男孩的资料,结果普通得让他难以置信。莱克斯焦躁的手指富有节奏的敲击着车窗延扶手。他反复对比超人的行踪和行为,分析着这男孩与超人的关联。

    最终他瞳孔微微大张。

    他握紧手中的神血,取消了升级版毁灭日计划,一个新的项目在他心中慢慢成立。

    ————

    卡尔抱着布鲁斯的身体回到了孤独堡垒,将男孩轻柔的放在超人房间,这房间居然没有一张床,他不得不先将男孩放入了蝙蝠侠房间的床上。

    然后慢条斯理的用了两个小时,做了一张柔软的小床放在超人房间。

    卡尔将男孩从蝙蝠侠的房间抱回超人的房间,将他轻柔的放在床上,盖上了被子。

    “八岁生日快乐,布鲁西。”卡尔温柔的抚摸的男孩的头发,就像以往那样。

    男孩沉沉的睡着了,没有回应。

    披风带着男孩的余温,眷恋的守护着神明。

    “提示,在氪星,尸体的保存的方式……”这呆滞的ai在讲解着什么胡言乱语。

    “嘘——别吵。”卡尔拔出了水晶,失去能源的水晶,投影关闭了。

    卡尔将这坏掉的水晶放在男孩身边,让他们一起睡着。

    他从半空中拉出一个投屏,手指操纵了几下,床沿升起了透明的护罩盖住了沉眠的两个亲人。

    “看,我什么都没有。”卡尔叹息着,“这不是我的世界,我什么也得不到,我什么也不会拥有。”

    “你说,我管他们干什么呢?”卡尔安静的坐在地上,看着床上的两个亲人。

    他听到外面世界的哀嚎,他听到了有什么从水里顶出的声音击碎了那片孤岛,他听到惶恐的父女、求救的高贵资本家、绝望的母亲、为了争夺船而大打出手的人群、世界联邦迅速派人援救的声音、世界痛骂超人不管不顾的声音……各种各样的。

    他听到那孤岛最终沉入海底的声音,它诞生了布鲁斯,也陪着布鲁斯离开了这个世界,真好啊,是个好结局。

    卡尔柔和的笑了笑。

    他启动了孤独堡垒的隐蔽系统,让世人再也看不见、找不到这里。

    他封闭了自己的超级视力和超级听力,不再去看外面的世界,不再去听外面的声音。

    最后,他坐在正义大厅里,开始专心研究起平行世界。

    ————

    “快上来!”理查德伸手抓住一个少年的手,将他提到了船上。

    奎恩借着他自己设计的各种奇怪道具箭滑到了石涯底部,将一个个挤挤挨挨的孩子抱着,递到杰森手中,杰森再往回递给理查德。

    援手的人分布在这片残缺的岛屿上不停救助着难民,还要分心躲避着不停生长的白色晶石。

    安德烈死后,那个放置在他心脏旁边,超人看不穿的铅层包裹的装置启动了。

    起初只是一点奇怪的波动,后来是地震,然后白色的晶体刺穿了哥谭岛。

    尖叫、混乱、抢夺“诺亚方舟”的人群。死亡、哀嚎、辱骂,这让哥谭乱成一片。

    世界联邦迅速派遣援助去往哥谭,各种大船、救生衣、直升飞机……最初死亡的人数不计其数,很多人毫无防备的被不断生长的白色晶体刺穿,还有大部分人死于踩踏伤害和混乱的连锁车祸。

    链接大都会的桥梁在第一次震动下断裂。在连续三天的救灾活动后,仍然有很多人没能活下去,据不太详细的统计,这一次灾难导致哥谭完全碎裂沉入大海,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白色晶石岛,哥谭死去的人口约有46%,至今认为找到的失踪人口约12%。

    而超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超人给予世界联邦的联络器毫无反应,人们对着天空大声呼唤,但再也招不来超人。

    哥谭残存的幸存者被政府安排到大都会区域时候,得益于超人建立的救助站,哥谭难民们还有现成的地方住,而不需要搭帐篷。

    第四天,各种民间组织和被救的哥谭难民开始自发的去搜救遗落的难民,很多幸存者卡在石缝之间靠着海水坚持到被救,很多难民在救上来的一瞬间就死去了,更多的却是被翻找到的更多尸体……

    第十天,暂时被安排在大都会海岸线的难民区爆发了混乱,死伤472人后混乱才被制止。

    第十二天,是一号。超人没有参加世界联邦议会,世界各国战战兢兢的自己组织完成了了这次议会。

    第十五天,这岛屿终于停止了生长,它比曾经的哥谭岛还要巨大一倍,离大都会最近的边缘经测量,只有3.772米,站在大都会码头冲刺一波奋力一跳,甚至都有可能跳到这座岛上。

    一个月后,这次事件被命名为“白水晶事件”,记录于史册,政府开始演讲、默哀、为死去的哥谭民众降半旗,白宫面前人山人海高举长明灯默哀。

    两个月后,超人仍未出席世界联邦议会。

    第三个月,加·拿大与美方就“白水晶”新小岛的领土问题起了争端,双方开始若有若无的经济争端。

    第六个月,双方试探性的在边界用冷兵器交战一场,超人没有来。

    第七个月,加·拿大与美方宣战,在边境拉出了坦克、枪械、战斗机、各种炮弹开始比划拳脚。真不知道他们怎么瞒着超人藏下这么多军火的。

    第一年末,基于圣诞节,双方表示和气停战,和平分割水晶岛领土。

    第二年二月份,就水晶岛领土纠纷,加·拿大再次与美方气了争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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