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次来比赛的基本上都是以学校为单位组队前来的,但却是个人为单位参赛,即使是这样,每一个年轻画师既然是以学校为组一同前来,那么即使是个人赛,也是代表着学校,得到的荣誉自然是如此。

    而被邀请来的各位艺术界大师,也有权利反驳或者是指正各位评委给出的晋级结果,有这么一个环节,主要也是为了做到大赛的公平公正,以免出现评委被收买的黑幕。

    可以说,为了挑选出优秀的年轻画师,这一次的国画协会可谓是尽心尽力了。

    此时所有人聚集在山庄内的一个大型宴会厅内,今日初赛的第一场将会在这里举行。

    场中空地上排放着横竖十几排的单人长桌,上面摆放着国画所需要的所有工具,每张单人长桌之间间隔差不多一米五的距离,方便各位前来观看比赛的大师们查阅学生们的画技以及参赛作品,最后再由十几位评委评出可晋级的作品。

    主办方一共邀请了二十三所全国知名的高等艺校,十一所名牌大学的艺术生,每所学校各派了八至十名优秀的国画系学生,一共三百多名国画系艺术生被分成了两拨,分别参加初赛的第一场比赛考核和下午的第二场比赛考核。

    上午八点半,大赛主持人正式宣布,由国画协会举办的第十七届青雅国画大赛正式开始。

    还有一个重点,此处比赛将全程直播!

    由于人数过多,初赛自然是不可能一场就全部比完。

    每张桌子上都有着三卷国画专用的画纸,作为国画系的艺术生们,看卷纸的粗度就能看出,那是一张长一米三八四寸对开的画纸,在国画画纸中的长度算是中等级别。

    长桌的左上角挂着几个想好的毛笔,旁边是一盘水墨砚台,精美而典雅。不得不说这主办方拉来的投资商真有钱,一个初赛上用的东西都这么的高大上。

    被点到名字的学生快步走到了写有自己名牌的单人长桌前,在此之前除了主办方以外,没有人知道初赛考核的题目到底是什么,当所有人看见长桌上的绘画工具时,不少人都心中一颤。

    “不会吧,竟然是水墨画,一个初赛考核就这么严格吗?”站在赛场外围的的一群学生们,面色复杂的看着比赛会场上的那一张张桌面。

    “还有国画中最重要的一点,也是水墨画最容易突出也是最难突出的一个点,那就是画中的“气”,这才是最难掌握的。我们导师天天在学校强调,可是光强调有什么用,那是能强调出来的吗,那是画出来的,可是……气本就虚无缥缈,照搬都没办法,特别水墨画中的“气”更是如此。”

    “我觉得,我可能真的是来一日游呢!”

    但,此时所有艺术生们却有点愁眉不展。

    “水墨画虽然看似简单,不需要调配色彩,整幅只有黑白两个颜色,然而就是因为色彩单调,才更加注重画中的‘灵’与‘韵’,若是彩色画,这些弱点还能用色彩遮挡几分。这……这哪里是初赛啊,这根本就是决赛吧!”

    祖盅儿听着四周的议论声,从满是惊讶,到不知所措的慌张,最后竟然连绝望都出来了。

    “你们,就带着这种心情去画画?”祖盅儿看向北都的几个艺术生,眉头微皱。

    “你说错了,每个人只有机会参加一场初赛考核,过了就晋级,没过就回家,每场半日,所以是半日游!”

    “……扎心了,老铁!”

    “是,是吗?我们最开始的学习的基础难道不是勾勒、烘托、渲染这三个重点步骤吗?气,那不是需要个人领悟的东西吗,怎么就成基础了!”七八个北都艺术系大三的学哥、学姐们一脸懵逼的看向祖盅儿。

    “……”祖盅儿嘴角微微一抽。

    “我们也不想啊,可是水墨画对于我们来说太难了,我们根本还没到能画出水墨画中“气”的实力。”其中一名长相黝黑,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学长轻叹一口气。

    “气,那不是国画基础吗?”祖盅儿无语的看着几个人,简直想大声问一句:你们在学校里面都学的是什么,文化课吗?艺术生的文化课,哪怕是在北都,也没本职专业终于吧!

    “其实,祖学妹说的没错,气才是一副国画的基础。”楚辞双眼铮亮的看着祖盅儿,昨天被自家师父刚打击下去的希望,仿佛又再次燃烧了起来,激动地说道:“我师父,我师父爷爷就跟我们强调过很多次了,国画最重要不是浓墨勾勒、淡墨烘托,更不是轻彩渲染,是气,而画之所以用灵,同样也是气所带出来的。只要你画出来的画,里面的气对了,那么哪怕是一副小鸡吃米图,也会成为一副真正的国画。”

    她的国画虽然是跟前世那位可一笔绘天地的修真界大能学的,但……绘画上,这难道不是异曲同工的基础知识吗!

    总感觉,自己跟他们学的不是一个国画!

    “但是……”楚辞眉头微皱,轻叹一口气,“因为一副画中的气,太过虚无,那是经验与天赋结合,在不断地绘画中领悟出来的属于自己的东西,之所以这样,所以现在的学校根本不会以气让大家入门,反倒会先教大家各种画技上的技巧,甚至有的时候还会教如何运用这些技巧来弥补气的不足而失去的画作灵性。”

    然而祖盅儿却眉头微皱,神色复杂却又多了几分惆怅感,轻叹一句。

    “以各种画技技巧,去掩盖气的不足。这样画出来的东西,还算是我们的国画吗!”

    第496章 我那不肯回家的调皮徒弟

    初赛考核每场规定的时间为四个小时,这就要求每一位选手的作品只能以简约为主,这也是为何会选水墨画为初赛作品的原因,其中少了调色这个步骤,就会减少很多时间。

    但缺点就是,简约的作品,画好了是简约大气,画不好就是寡淡无趣。

    时间一到,所有参赛选手无论完成与否,都必须放下画笔,不然便被视作违规弃权。

    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服务生在比赛结束之后,快速上场,动作轻柔却干净利落的收走了所有参赛者的作品,明日由各位评委统一评分。

    其中几名老艺术家们围在一起,轻声讨论着。

    “二位刚刚去观看了一圈,这一届各院校的孩子们如何?”高大师微笑着看向之前去赛场上逛了一圈回来的两位国画界大师。

    赛场另外一名,坐着此时被主办方邀请来观看比赛的各位老艺术家们以及投资商、知名收藏家们。

    早在第一场比赛的时候,便已经有不少老艺术家们闲来无聊,走进赛场观看了一圈,此时见第一场比赛结束。

    “我们那个时候,哪里有什么专业学校教学,运气好的拜入大师父门下,跟着师父走南闯北的采风、学习,从眼界中领悟画作真正的含义。现在的这些孩子们,顶大天走走郊外,欣赏一下前辈们的作品,大多数都坐在画室里面,能领悟到的东西太少了。”

    “倒是有几个,看着天赋不错!”老夫人想到自己走了一圈看的那几个孩子,微微一笑,眉眼中带着几分柔和的慈爱:“虽美中不足,但从画技上看天赋确实不错,若是善加教导,多带在身边引导引导,让其领悟到属于自己画作中的气,到也能前途无量。”

    反正他徒弟还没上场呢,所以高大师问的毫无心理压力。

    “哎!”其中一名身材娇小,一头银发在脑后盘成圆形发鬓的老夫人轻叹一口气,微微摇了摇头:“现在这些孩子们啊,跟我们那个时候是真的没法比。现在的教学更注重技巧、技法的运用,对于画作的灵性和气,不能说完全没有,却被显得毫不在意,从而失去了真正该有的东西。”

    那些年轻人和国内的媒体不认识这两位外国老先生,但他们这些常年身处书画圈的老人们却不能不认识。

    他们这些,除了高大师以及其中两位评委是国际闻名的国宝级大画家以外,剩下的也不过是在国内出名而已,在国家的大舞台上实在是不太够看。

    老夫人说完,看向其中几位国画界的老朋友,笑着说道:“几位想要收徒的话,倒是可以多观察多观察。”

    跟着老夫人一起去逛了一圈的老爷子,猛然间注意到了有些心不在焉的路加.乔治老先生,眸光微闪,笑呵呵的问道:“乔治老先生这次也是来收徒的?”